苏昌河身后,幽蓝与赤红交织的光影里,一尊巨神般的战将端坐于王座之上,周身烈焰翻涌,将玄色铠甲映得如熔铁般滚烫。
他面如重枣,眉如刀裁,一双眼瞳燃着橙红鬼火,长髯垂胸,根根如铁。
肩甲与胸甲上盘绕着狰狞的云纹,鳞甲缝隙间窜出焰苗,噼啪作响,仿佛连他的骨血都在燃烧。
右手紧攥着一柄黑金长柄兵器,柄身鎏金纹路在火光中流转,透着镇压万军的威压。
身后的王座轮廓在烈焰中若隐若现,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嘶吼,与他周身的业火共鸣,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怯懦与反抗,都焚作飞灰。
与此同时,浊清身后,一尊多臂魔将踏在古城屋脊之上,周身紫赤焰光翻涌如活物,将玄黑铠甲烧得泛出妖异光泽。
他面如厉鬼,眉骨高耸,一双眼瞳燃着猩红鬼火,长髯垂胸,根根如淬血的钢针。
数条手臂自背后延展,有的紧攥长柄兵器,刃尖凝着寒芒;有的张爪成拳,指节泛着死灰,每一只手都裹在跳动的焰苗里,噼啪作响。
胸甲鳞纹间窜出的紫火顺着衣纹游走,将他衬得如从炼狱爬出的修罗,连周遭的夜色都被这股凶煞之气撕裂,透出毁灭一切的威压。
身后飞檐翘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整座城池都在他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被这焚天魔火彻底吞噬。
浊清不以为意道:

浊清:“我们在何时见过?”
苏昌和怒喝。

“苗疆!!”
浊清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看着苏昌河。

浊清:“你是……”

“我出手于圣火村,”
苏昌河说:

“当年你奉旨前往苗疆,是为了得到我们那里的圣物火龙芝,我们不愿意给,你便屠了我们整个村子!!”
浊清只是冷冷笑道。
苏昌河继续道:

“那日万卷楼中,我不愿看到我的秘密,是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敌人是谁,死吧!!”
苏暮雨也是此时,才知道苏昌河的过往。
………………
苏暮雨见状,立即上前扶住苏昌河。
面前,倒地的浊清冷冷笑出声。
我随即施法为苏昌河稳下身体内乱窜的真气。
这时,慕浮生带着人赶了过来。而十二肖也在此时赶到了这里。

慕浮生:“大监!”

慕浮生:“大监!”
浊清对慕浮生道:

浊清:“杀了他们!!”
慕浮生点头。

慕浮生:“嗯。”
随即抬头看向我们。

慕浮生:“好!”
说完,他朝我们袭来,苏暮雨拔剑跟慕浮生颤抖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慕浮生等人便不敌。
我看着苏昌河问:
“怎么样?”

苏昌河摇摇头。

“没事了,多谢我们阿悦。”
苏暮雨对十二肖道:

“你们先回药庄,这里我和昌河处理便是。”
“是!”
这时,浊清取三大长老的内力,来打败他们。

浊清:“你们虽然武功不济,但毕竟每个人都深藏几十年的内力,反正免不了一死,便将身上的内力都给我吧!让我重回那,半步神游!!”
随着他的话落,三大长老瞬间化作齑粉。

“就你会吸内力吗!你给我死!!”
于是上前主动的吸出浊清内力。
浊清冷笑。

浊清:“我修习虚怀功久矣,被我吸取功力的人,不知凡几,你竟然异想天开要吸取我的功力,也不怕被撑爆!!”
我喊道:
“苏昌河,你放心吸,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说完,我开始施法,帮助苏昌河吸取浊清身上的功力。
随后,浊清身上的功力像一条条暗红色的毒蛇一样,涌入苏昌河的身体。在我的神力的帮助下,苏昌河很轻松地吸收了浊清的功力。
浊清的身体像被抽空了的皮囊,软软地倒下去。
他倒在青石板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惨白照得发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苏昌河站在那里,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他掌心的纹路变了,原先那些交错的细纹不见了,只剩一片灼烧过的痕迹,红得像刚烙上去的。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握拳的时候,指尖有细微的电光在跳,松开时又没了。
他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浊清,他冷漠地走上前,直接一掌击杀了浊清。
大仇得报,苏昌河仰天大笑了几声。
停下后,他转身看着我们。

“感觉如何?”
苏暮雨上前问。
苏昌河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才把拳头攥紧,收回身侧。

“没什么感觉。”
他说。
苏暮雨看着他。
苏昌河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却没笑出来。

“真的。”

“就是有点空。”
我没接话,只是走过去,拉过他的手腕。
他的脉搏跳得很快,像有人在他血管里擂鼓,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那些从浊清身上吸来的内力还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困兽。
我松开手。
“三天之内,不要动武。”

苏昌河点头。
苏暮雨把伞剑收回去,剑身入鞘时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过来,站在我身侧。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把巷子照得发白。
地上横着几具尸体,浊清的,还有那几个长老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黑黢黢的,像一滩滩凝固的墨。
巷子里安静下来。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把檐下最后一盏没灭的灯笼吹得晃了晃。
苏昌河站在浊清的尸体前,没动。
他低着头,看着那具已经不会动的身体,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把鼻梁的阴影投在另一边,半明半暗的。
苏暮雨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没说话,只是站着。
苏昌河没抬头。

“二十多年了。”
他说。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苏暮雨没接话。
苏昌河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巷子两头的黑暗。

“我一直以为,等这天来了,我会很高兴。”
他顿了顿。

“现在也没有多高兴。”
苏暮雨看着他。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苏昌河想了想。

“不知道。”

“就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苏暮雨没再问,转身朝巷子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苏昌河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过了几息,才迈步跟上来。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我走在他们后面。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又分开。
巷子口有家铺子,门板上了,檐下挂着盏灯笼,光晕昏黄黄的,照着门口两条石凳。
苏昌河在石凳上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天。
苏暮雨站在他旁边,没坐。
我在另一条石凳上坐下。
巷子里很静。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声音闷闷的,隔了几条街。
风吹过来,把檐下的灯笼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摇摆摆。
我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们的背影。
苏暮雨站得很直,伞剑握在手里,剑尖垂向地面。
苏昌河坐在那里,肩膀塌着,像是卸了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苏昌河站起来。

“走吧。”

“回去。”
苏暮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