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古街浸成一片深青。
青石板路在朦胧灯影里泛着冷光,两侧飞檐翘角的屋舍鳞次栉比,雕花窗棂漏出暖黄的光,与檐下悬着的灯笼交相摇曳,把空气晕成温柔的橘色。
风掠过屋脊,卷着细碎的寒意,却吹不散这街巷间沉郁的肃杀。屠晚本来是想让神医治完这个病人之后,借此宣传医馆的名声,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屠晚:“实在抱歉,本以为这是一个能让鹤悦药庄扬名于天启城的机会,没想到这金吾卫副统领,竟然这般不讲道理。”
“无妨。”

“屠二爷,你也是好心,我和小淮、暮雨先回去了。”


“二爷,那副统领若是后面还来找你麻烦,记得来药庄找我们。”
屠晚点点头。

“别怕,有我们给你撑腰。”
屠晚一笑。

屠晚:“好!”

屠晚:“他那儿子的病,神医也不必理会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是应该让他们吃点苦头。”
屠晚抱拳。

屠晚:“那今日便先告辞了,苏公子,有空再一起去听曲儿啊!”
苏暮雨抱拳。

“啊……告辞。”
白鹤淮面色凝重。

“那副统领的儿子,不太对劲!”
“怎么讲?”

我问。

“是药人之毒,和那时我们在四淮城遇到的不太一样,这人还活着,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或许夜鸦之前,就已经将这药人之毒,悄悄渗透进整个天启城!”

“既然此处有一个副统领的儿子中了毒,那是不是,别处也还有其他人也中了此毒!”
“看来,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培育出一支军队!”


“难怪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动静!”
“我们先回药府。”


“好。”
正当我们往回走时,一把刀直朝我们飞来。
“小心!”

我拉过白鹤淮闪到一边。
苏暮雨把剑上前,打飞袭来的武器。

“好强的刀势!”
许流云出现。
他立在街心,一身玄色劲装如夜的褶皱,宽大衣摆垂落时带着沉凝的重量。
斗笠压得极低,墨色纱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淬着寒星的眼,目光扫过之处,连灯火都似要凝霜。
右手轻按刀柄,雪亮的刀身斜斜挑出,刃尖映着月色,泛着冷冽的银辉,仿佛下一秒便要划破这静谧的夜。
周身的空气都因他而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只待一声裂帛的弦响。

“刀鬼许流云!”
许流云咧嘴一笑。

许流云:“执伞鬼苏暮雨!”

“许多年前,我们见过一次。”

许流云:“是啊!”

许流云:“只可惜当时虽然相见,但没有机会与你一较高下。”
许流云挽了一个帅气的剑花。

许流云:“如今在这天启城相逢,也可了却当年的遗憾了!”
苏暮雨冷声道:

“你要与我一战?”

“为何?”

许流云:“受人之托,在此处等你们!”

许流云:“你身后的那个医者,她的性命,今天要留在这儿了!”
他说的那人,当然是白鹤淮。
我挡在白鹤淮身前,侧头安慰。
“小淮别怕,师姐会保护你的。”

白鹤淮握紧我的手臂点头。

“嗯。”

“堂堂南诀刀鬼,居然被天启城的势力所利用,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许流云冷笑一声。

许流云:“哼!”

许流云:“你我不过都是别人手中的刀剑罢了,你们暗河不也一样吗?”

“如今的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苏暮雨侧头对我道:

“阿悦,一会儿在我们对战之时,带神医离开!”
“南诀的刀鬼,我听过他的名字,听说他的实力已经和刀仙无异了,但因为行事太过诡谲,而无法入列刀仙,你千万小心!”


“放心,没问题!”

许流云:“既然名作执伞鬼,那就送你一柄度鬼吧!”
………………
“走!”

我拉着白鹤淮,直接化作一抹白色的光束,朝药庄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