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正看着好戏,笑容还挂在脸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已经站在她面前。
看到面前的我。她愣住了。
她那双眼里的光变了——从癫狂的亮,变成某种更深的东西。
她看着我,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路人夜鸦: “师叔?”
她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
我没说话。
只是轻轻抬手。
夜鸦的身体像被什么定住,一动不动。
她挣扎着身体想动,奈何身体被我定住,根本动不了。
见没有办法,她也只能放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我的手掌正贴在上面。
很轻。
像拈起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夜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东西——那些毒,那些药人的禁术,那些她从药王谷带走的邪法。
它们在她经脉里游走,像一群困在笼中的毒蛇。
路人夜鸦:“师叔,”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终于有了别的东西——不是怕,是困惑,她抬头看向我。
路人夜鸦:“你……”
我没回答。
只是让神力从掌心漫出去。
很慢。
像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一点一点,铺满整片水面。
夜鸦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些毒在她体内挣扎,像活物一样,拼命往深处钻。但没用。
神力所到之处,它们只能消散。
夜鸦的嘴唇发白。
她看着我,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深。
路人夜鸦: “你……”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路人夜鸦:“你不是……药王谷的……”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些毒从她身体里被逼出来,从毛孔里渗出来,像黑色的汗,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夜鸦的脸越来越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手掌印——那里,我的掌心还贴着,但已经开始收力。
路人夜鸦: “师叔,”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小时候在药王谷时那样。
路人夜鸦:“你果然……比我厉害。”
我没接话。
只是收回手。
夜鸦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往后倒去。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层惨白照得发亮。
路人夜鸦:“师叔,”
她轻声说:
路人夜鸦:“我……错了吗?”
张海悦“……”
我站在她身边,低头看她。
她没等我回答。
只是看着月亮,嘴角还噙着那点笑。
然后那笑慢慢淡了。
眼睛里的光也淡了。
夜鸦死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脸。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把她最后的表情定格——那笑很轻,像小时候那样。
身后传来打斗声。
我转过身。
唐灵皇那个药人已经被制住,苏暮雨站在旁边,正看着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我身后夜鸦的尸体上。
我走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掌心有几处薄茧。
苏暮雨 “阿悦。”
他唤我。
张海悦“嗯。”
他没再说话。
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看向被控制的唐灵皇,转身走了过去。
检查了一番后,我随即施法,解除唐灵皇身上药人的控制。
……
施法结束,我的手也落了下来。
我对唐怜月说:
张海悦“唐公子,你师兄身上的控制已经解除了,回去修养几天就无碍了。”
唐怜月双手抱拳。
唐怜月“多谢神医!”
唐怜月“今日之恩,此生难忘!”
说完,他走到唐灵皇身边,蹲下来查看。
慕雨墨站在他身后,没靠太近,只是看着。
过了一会儿,唐怜月站起身。
唐怜月 “毒清了。”
他说,看向我。
唐怜月“多谢神医。”
我点点头。
他又看向苏暮雨。
唐怜月“苏家主,今夜之恩,唐怜月记下了。”
苏暮雨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问:
苏暮雨“累不累?”
我摇摇头。
张海悦“不累。”
巷子里安静下来。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夜风穿过巷口,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靠在苏暮雨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夜的事,算是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