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与木质廊桥相连,水面上漂浮着几艘乌篷船,船舷挂着的红灯笼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临水而建的店铺错落有致,其中一间的木格窗上嵌着一个巨大的圆洞,像一幅天然的画框,框住了里面侍弄花草的身影。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水汽与食物的香气,行人往来,一派热闹而闲适的市井气象。
苏喆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手持一柄造型繁复的锡杖,杖顶的铜环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他面容沉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与身旁的白鹤淮低语。
白鹤淮今日一袭月白长裙,腰间系着精致的银饰,长发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身前,笑容明媚,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
两人路过,身边的人不停地问候:

“苏先生,白神医。”

“苏先生,白神医。”
……
两人走着走着一个男人拿着一包烟走了过来。

“苏先生,”
他热情地把手里的烟包递给苏喆。

“苏先生,您抽这个。”
随即对白鹤淮鞠躬。

“白神医。”

“您给家母开的药啊,真是大有用处,家母好了大半了。”
白鹤淮笑笑说:

“你也太客气了,今日是休馆日,过两天,记得带老太太来复诊啊!”

“好好好!”

“那就不打扰仙子清净了。”
苏喆转身对白鹤淮说:

“出来前,不是跟看那个丫头讲好了,不买一马车不回去了。”

“怎么什么都没买?”
白鹤淮笑了笑说:

“没一件能入得了眼的。”
苏喆宠溺的笑了笑。
两人随后来到一个茶店前。
茶寮搭建在青石板铺就的河埠头,木柱撑起蓝布棚顶,檐下悬着一块字迹模糊的牌匾。
前面的木桌上,白瓷茶壶与茶盏整齐摆放,茶水氤氲的热气仿佛还未散尽。
茶寮一侧立着一盏六角宫灯,白纱罩面,木架雕花,为场景添了几分雅致。

“老板。”
白鹤淮坐下喊道。

“来嘞!”
店铺老板一来就见是白鹤淮和苏喆两人。

“是神医啊!”

“要点什么?”

“要一壶龙井,一碟绿豆饼。”

“您稍等。”
随后,苏喆也坐下,法杖便靠着桌子边放好。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茶过来了。

“神医,这是小店最好的茶叶,和刚出炉的绿豆饼,您慢用。”
白鹤淮拿起一块在手中看了看,叹了口气,又放了下去。
点小二听到白鹤淮叹气的声音,走来问道:

“怎么了,神医?”

“是我们的茶水和茶点不和胃口吗?”

“误会误会,今日是我的问题。”

“我本来想好好出门游玩一番,带着很高的兴致,结果行走半日,还是觉得无趣。”

“南安城可是远近闻名新奇玩意儿最多的城池了。”

“只是神医到南安城来,有段时日了,这再好玩的地方,玩上一段时间,也会心生厌倦的,你说是吧?”
白鹤淮单手托脸,叹气。

“除非,你把这里当成你的家,那么,带着一种不同的感觉,再来看这座城池,才会不一样的嘛!”

“你说得有道理。”
白鹤淮放下手看着自己的老爹。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更远的地方看一看?”
苏喆点点头:

“倒不失为一种方法。”

“您二位慢用。”
苏喆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觉得无趣,那是因为你觉得,陪在你身边的人无趣。”
他这话也是在抱怨,难道他这个老爹陪在她身边,还不好吗?
白鹤淮听出自家老爹话里的意思,拿起一块绿豆饼塞到自家老爹手里。

“吃你的!”
苏喆笑了笑,拿过,放了回去。
这时,周围一些议论声响起。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呀,可是有件大事。”

“什么大事?”
另一个问道。

“你是说无剑城遗孤,卓月安,问剑无双城的事?”

“是啊!”

“我听几位长老,还有老城主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那两人的谈话,自然是逃不过白鹤淮和苏喆的耳朵。
白鹤淮小声凑过去说:

“爹,你听见了吗?”

“他们好像在说,苏暮雨的事?”
苏喆刚想开口,白鹤淮直接打断:

“你别说话,让我听听苏暮雨怎么样?”
苏喆无奈。

“这件事情可能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了。”
刚刚谈论的两人,也结账离开了。
苏喆知道自己女儿担心苏暮雨。

“现在放心了吧!”
“问剑无双,毫发无损。”

“可能再过些时日,他就该回来了。”
白鹤淮想到什么,嘴角上扬,直接双手一拍桌子起身。

“阿爹!”
苏喆知道她心里打得什么注意。

“你莫冲动啊!”

“此行去无双城需几日?”
苏喆想了一会儿说:

“半个月。”

“要是遇到个下雨打雷,大风大雪的天气啊,那至少要一个月。”
白鹤淮思索了一会儿。

“那若是快马加鞭,一路换马呢?”
苏喆有些犹豫。

“至少要七天吧!”
正在收拾桌子卫生的店小二听到两人在谈论去无双城的事情,插嘴道:

“去无双城啊?”

“今日正好有船停靠东岸,此船一路东行,次日便达洛阳城。”
苏喆一脸无语。
这个店小二怎么这个时候出来捣乱啊!
白鹤淮双手环胸,得意地看着自家的老爹。
店小二继续说:

“洛阳城离无双城,也不过百里。”
白鹤淮挑眉。

“哦豁!”
苏喆瞪向店小二。

“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