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很快便来到苏协莫家。
苏暮雨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昏黄,木格窗棂漏进几缕夜色。
苏暮雨立在门边,一手按在腰间剑柄,衣袂垂落如静水,侧脸线条冷硬,目光沉沉地投向案前那人。
案前的苏协莫背对着画面,正低头摆弄着案上的食盒与竹篮,指尖在食材间翻动,似是全然未觉身后的目光。
木架上的陶罐与竹筐层层叠叠,墙角的大筐里堆满了干货,整间屋子弥漫着烟火气,却因这对峙的沉默,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绷。
苏暮雨“前辈好雅兴。”
路人“很多年的习惯了,喝上一壶酒,吃上一碟花生米……是我每日唯一快乐,轻松的时光。”
苏暮雨“我理解。”
路人“今日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猜出了你的身份。”
路人 “你和你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格外地相像。”
苏暮雨“我的剑法和我父亲当年比起来……也并不逊色!”
苏协莫看着苏暮雨手中紧握的伞说:
路人“你的伞,是你的剑?”
苏暮雨紧紧握住手中的伞,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
………………
两人就这样紧紧对峙,空气都显得格外严肃。
苏协莫把酒壶狠狠砸向桌面,屋外瞬间围拢几个人影。
苏暮雨只是淡淡撇了一眼屋外的人,然后看着自己手中的伞说:
苏暮雨“我的伞中藏有十八剑,这屋里屋外加起来共十八人,刚好一柄剑!”
苏暮雨“取一条你们的命!”
此时,苏昌河在房顶上保护着苏暮雨安全。
路人“不愧是苏家家主,一早就看中的孩子,居然重现了十八剑阵。”
苏暮雨“你们这些人应该都已经死了,为何会出现在家园之中?!”
路人“当年提魂殿下了这个任务,大家长本意是拒绝的。”
路人“因为灭掉一个无剑城,所带来的影响太大,会动摇暗河的根本。”
路人“但提魂殿的态度很坚决,因此暗河损失惨重。”
路人“九十三名最顶尖的杀手,最后只回来了这十八人。”
苏协莫指着门外的身影。
路人“而这十八人,在日后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都遭遇到了,追杀!”
苏暮雨“没有人能提前知道暗河杀手所接的任务,除了……提魂殿!”
路人“没错。”
路人“大家长也怀疑,是提魂殿和下单的雇主合谋,要杀人灭口。”
苏暮雨“暗河之中从来都不存在,所谓的杀人灭口的事情,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雇主的信息,没有灭口的必要!”
路人“但那一次,不一样!”
路人“雇主想要的,是无剑城中的那些珍藏的剑谱。”
路人“当我们的人冲入城中的那晚,他们那些潜入的人,正在争夺,无剑城中的剑谱。”
路人“而我们两方的人马,在很短暂的时刻,产生了错误的交锋。”
路人“正是在这次交锋的过程中,我试探出了,对方所用的剑法。”
路人“乘剑上九天。”
苏暮雨“龙吟落黄泉。”
路人“没错,就是九天剑法。”
苏暮雨“无双城!”
苏暮雨说完,他的手紧紧握住手中的伞。
这时,门外的人都拔剑准备攻击。
苏协莫一掌拍在桌子上。
路人“莫急!”
门外的人接受到命令,把剑收进剑鞘。
苏暮雨指间摩挲着剑柄,冷然一笑:
苏暮雨“此剑一出,天下无剑。”
苏暮雨“可偏偏号称天下无双的第一武城……”
他抬眸,目光比剑锋更寒。
苏暮雨“赖以成名的,也是剑。”
苏暮雨“无双城……”
苏暮雨“这个答案……”
苏暮雨“还真是令人心寒。”
路人“为何心寒?”
苏暮雨“因为我的父亲,曾称赞过前任无双城城主刘云起的剑法……”
苏暮雨“对他隐隐有相惜之意。”
苏暮雨“……只可惜……”
路人“苏公子……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但我也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苏协莫指着门外的人说道:
路人“我们这些人和你没有任何的情感,也不存在任何的愧疚。暗河听令行事,你也是一样。”
苏协莫起身。
路人“所以,今日若你想复仇,”
他看着苏暮雨。
路人“我们必定杀你!”
苏暮雨“我若要寻仇,找的也应该是握刀之人,这点我明白。”
苏暮雨“更何况,”
苏暮雨看向窗外的人。
苏暮雨“入了家园,这一生的罪孽荣光都将洗尽,这一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苏协莫长叹一口气,转身看向苏暮雨。
路人“苏家主,多谢!”
路人“我们这些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刀子了,现在挥起锄头来,可比挥剑,来得更熟练。”
苏暮雨“告辞。”
苏暮雨说完转身走向门外,路过门口那群人身边时,他们主动侧身让路。
协莫听着手下的人说要在这里把苏暮雨解决掉的时候,协莫表示苏昌河很早就来了,并且对他们下了杀意,是这个人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