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一场雨,一滴千两金。
今日夏至,日长至极,万物为盛。
……
经过几日的赶路,我们终于到达了家园。
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从一座古朴的木牌坊下蜿蜒向前。
牌坊上挂着几盏泛黄的灯笼,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静。
左侧,一头黄牛正慵懒地卧在路边,目光温和地望向远方;右侧的木栅栏里,几头牛羊在悠闲地踱步。
路旁的木屋、石磨与木桶,都浸在一片湿漉漉的绿意中。
远处,马车和行人的身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一幅乡野清晨的画卷缓缓铺展。
进入家园内,一汪碧水环绕着几间木质水榭,青瓦覆顶,竹帘半卷,几盏灯笼在檐下轻轻晃动。
水中央的木台上,三人凭栏而立,身影被浓密的树荫轻轻包裹。
岸边,水车静静伫立,石阶通向水面,木桌木椅散落其间,仿佛在等待一场闲叙。
整个场景被层层叠叠的绿意包裹,空气里仿佛都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一派悠然自得的江南水乡意境。
张海悦“家园,”
我看着里面的房子,以及奔跑玩乐的孩童说:
张海悦“真是一派和谐,幸福的美景!”
苏昌河“这里便是家园了。”
苏昌河打量着家园里的环境。
苏昌河“怎么看起来有些寻常啊!”
苏暮雨“所谓家园,本就应该寻常不是吗?”
我附和道:
张海悦“暮雨说得没错。”
苏昌河笑着说:
苏昌河“什么话都让你们俩说了。”
——房间内——
一进入房间,我们就看见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浅青交领襦衫,领口处绣着细密的暗纹,显得温婉雅致。
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挽起,用淡粉与浅绿的发带束成别致的发髻,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更添几分灵动。
她的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明亮而清澈,仿佛藏着细碎的星光,在暖黄的室内光线下,整个人显得娇俏又动人,宛如春日里的一抹新绿,清新又治愈。
她坐下我们对面,斟好茶后,她看着苏暮雨说,
萧朝颜“你不是说很快就会来找我吗?”
萧朝颜“怎么很快,就变成了很多年?”
苏暮雨“是啊!”
苏暮雨“一过便是很多年了。”
苏暮雨“对了,这是昌河,如今的暗河大家长。”
苏昌河抬头。
苏昌河“我是昌河,是苏暮雨最好的兄弟,以后,你叫我昌河大哥就行了。”
那女子看着我们相握的双手,立马明白我们的关系。
她说:
萧朝颜“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苏暮雨“阿悦。”
苏暮雨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安定。
那女子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萧朝颜“好名字。”
她说,又看向苏暮雨。
萧朝颜“你终于找到人了。”
苏暮雨没接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苏暮雨又向我们介绍那位女子。
苏暮雨“这是朝颜,萧朝颜,自小我俩一块儿在无剑城长大,算是我妹妹。”
萧朝颜听着苏暮雨介绍的口气,联想到了媒婆的样子。
萧朝颜“暮雨哥哥,我咋觉得,你这像是在做媒呢!”
苏昌河在旁边看热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萧朝颜的话,放下茶杯,笑得直不起腰来。
苏昌河“我刚刚打趣他,他现在在报复我呢!”
苏暮雨无奈的笑了笑。
苏昌河抱怨道:
苏昌河“暗河一年赚那么多银子,结果所谓的家园,就是一个穷村子。”
苏昌河“这老爷子,未免也太小气了。”
萧朝颜不服气说:
萧朝颜“我们这里餐餐有肉,顿顿有酒,怎么就穷了!”
萧朝颜“我看,你就是没见过真正的穷!”
萧朝颜“从这里以外,再十七里的那个村子,他们那些人,吃顿白米饭就算是过年了。”
苏暮雨也打趣道:
苏暮雨“你别理他,穷惯了突然有钱就这样!”
苏昌河闻言,看着苏暮雨,他可不认同苏暮雨刚才的话。
苏昌河“唉,什么叫突然有钱啊!”
苏昌河“你忘了那南安城,地下埋了一地的白银。”
我看着窗外的景色。
张海悦“我倒是觉得这里挺好的,景色优美,空气清新,很适合隐居。”
萧朝颜立即接话:
萧朝颜“阿悦姑娘也这样觉得?”
萧朝颜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
我转头望去,几个孩子正在水边追逐,惊起几只白鹭,扑棱棱飞过水面,翅膀沾了日光,亮晶晶的。
张海悦“这里的孩子,”
我说
张海悦“比城里孩子快活。”
萧朝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唇角弯了弯。
萧朝颜“是啊,”
她说:
萧朝颜“我就觉得这儿挺好的,不用学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想玩就玩。”
萧朝颜“才不要你的银子。”
说完瞪向苏昌河。
苏暮雨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
萧朝颜“你知道,我们这里,都住着些什么人吗?”
苏昌河磕着瓜子说:
苏昌河“我自然知道,都是些和暗河有关,但是又不想陷入江湖纷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