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离开后,苏暮雨才撑不住。
他的身形晃了晃,被苏昌河扶住时才没有倒下。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心口。那里有内伤,不轻,但他还能站着,已经比我想象中好。
张海悦“别动。”
我说。
他果然没动。
内力在他经脉里走了一遍,破碎的地方不少。
我一点点修补,不急,像在药炉前守着火候。
他低头看我。
那目光很轻,落在我眉眼上,又落在我的手背上。
苏暮雨“阿悦。”
他唤我。
张海悦“嗯。”
他没再说话。
苏昌河在旁边站着,手还扶着他,眼睛却看向万卷楼敞开的大门。
楼里灯火通明。
远处有风,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晃动。
张海悦“行了。”
我收回手。
张海悦“回去再调养几日。”
苏暮雨动了动肩膀,似乎想说自己没事,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苏昌河笑了一声。
苏昌河“很久没见你出第十八剑了,按理说,你这十八剑阵全出,可就只有死无生了。”
苏昌河“你竟然还放过那些老头子一命,要我说杀了就杀了,反正一切都要推到重来。”
苏暮雨“有些东西,可以推到重新来过,有些东西不可以。”
他转身看着面前的万卷楼。
苏暮雨“比如这万卷楼。”
苏暮雨“便要彻底毁去!”
这时,一个身影从暗处飞过。
苏暮雨对苏昌河说:
苏暮雨“昌河,留给你的对手快到了。”
苏昌河“对于他,我可以不论生死了吧!”
苏暮雨“一切由你。”
苏昌河自然而然回答:
苏昌河“得嘞!”
苏暮雨直接牵着我往万卷楼走去。
苏昌河忽然想到,自己才是大家长,怎么又听从苏暮雨的命令,搞得好像苏暮雨才是大家长,自己是他身边一个打杂的一样。
苏昌河“唉,等等!”
我们停住脚步。
苏昌河“苏暮雨,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才是大家长,我就是个打杂的呢!”
苏暮雨没有说话,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万卷楼。
苏昌河在身后一脸无奈的样子。
苏昌河“都是我自找苦吃啊~”
苏昌河在外面目送苏暮雨进入万卷楼,刚转头易卜就来了。
路人“让开!!”
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苏昌河“认真说来,我们已经间接地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但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见吧!”
苏昌河“影宗宗主,易卜先生!”
路人“你是暗河的大家长,苏昌河!”
苏昌河“正是!”
苏昌河自嘲地说:
苏昌河“暗河打杂人苏昌河,奉苏家家主苏暮雨之命,在此,留下你的性命!”
——万卷楼内——
深宅之内,木架如林,层层叠叠的药匣与卷轴在昏暗中沉默排列,只余两侧“天启城”的灯牌,在幽暗中透出暖黄的光。
我们立于甬道中央,前方的拱门被薄雾笼罩,隐约可见远处的石阶与宫灯,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空气里似有淡淡的药香与墨气,周遭的一切都静得可怕,唯有我们两人的的呼吸与心跳,在这森然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来到二楼。
万卷楼内寂静无声。
这里面摆放着雪月城,百里东君——等等的卷宗。
我说:
张海悦“这影宗还真是厉害,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以及鼎鼎大名的城池,资料全都收集在这里。”
苏暮雨拿起雪月城的卷宗说:
苏暮雨“即便知道对方的情报又如何,他还是天下第一。”
苏暮雨“你们还是对付不了他!”
苏暮雨随后把卷宗放了回去。
谢在野走了出来:
路人“你方才放下的,那一根卷轴,值一百两黄金。”
苏暮雨看着他。
苏暮雨“你还没走。”
路人“爷爷让我留下来,他说你或许需要我的帮助。”
苏暮雨直接拒绝。
苏暮雨“我不要你的帮助。”
路人“你想看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