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好奇地询问:
白鹤淮“你的十八剑阵确实厉害,我在远处都已经感受到你的剑意了,但是你放出的剑,要怎么收回来呢?”
苏暮雨笑着解释:
苏暮雨“现在这把伞,是昌河找了班家之人为我特制的,以前杀人的使出十八剑阵,用的都是普通纸伞,不仅容易坏。”
苏暮雨“每次用完,还得自己把剑捡回来。”
苏暮雨的回忆中:
苏昌河看到苏暮雨在使用完十八剑阵后,还要去捡回自己的剑,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起身走到苏暮雨身边,“不是我说,你以后若迫不得已,用这剑阵去杀人,那岂不是还得从一具具尸体里,把剑给拔回来。”
“世间哪有你这样的杀死啊!”
苏暮雨,“完成任务即可,他们已死,也看不到我这般捡剑的模样。”
苏昌河虽然嘴上说着,但手上还是在帮苏暮雨捡剑,“我以后啊,一定多接些任务,存些钱给你定制一把好伞,要不然和你合作出去杀人,多丢人啊!”
“给。”
苏暮雨笑着接过苏昌河手中的剑,“好。”
“真是谢谢你啊!”
“大好人。”
回忆结束。
苏暮雨“昌河说,这不是一个刺客杀完人后该有的模样。”
我和白鹤淮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海悦“噗嗤!”
张海悦“的确!”
我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张海悦“不过那时候,我们暮雨也是勤俭持家。”
药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药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在小小的院子里缓慢地浮动。
白鹤淮咬着半块桂花糕,眼睛亮亮地看着苏暮雨:
白鹤淮“所以,你以前每次打完架,都得满地找剑?”
苏暮雨将碾好的药末仔细倒入陶罐,闻言唇角微扬,那点笑意很淡,却真实。
苏暮雨“嗯。尤其是雨夜,泥水混着血,不好找。”
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少年刺客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沉默地、一件一件拾回自己的剑,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肩膀,伞早已破败不堪。那不是什么风光的场景,甚至有些狼狈。可不知怎的,心里却泛起一丝细密的疼,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柔软。
张海悦“后来呢?”
我轻声问,将手中分拣的茯苓又放下一片。
苏暮雨“后来,”
他顿了顿,看向廊下倚着的那柄如今看起来朴实无华、实则内藏精巧机关的长伞。
苏暮雨“昌河真的攒够了钱,找了班家的老师傅。伞送来的那天,他得意了很久,说总算不用再跟我一起丢人现眼。”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光,像是想起了极珍贵、极温暖的旧事。那些在暗河泥泞里相互扶持的年月,刀口舔血的间隙里,竟也攒下了这样琐碎而明亮的碎片。
白鹤淮“噗嗤”笑出声:
白鹤淮“苏昌河那张嘴,倒是从小就不饶人。”
她拍拍手上的糕点屑,站起身。
白鹤淮“好啦,今天的药碾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煎的那锅。”
说着,冲我眨了眨眼,抱着药罐子溜进了灶间。
院子里忽然静下来,只剩炉火的微响和远处隐约的市声。
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少女,不知何时也已散去,大约是见苏暮雨始终只垂眸碾药,连一个眼神也未分给旁处,便也觉无趣了。
我走到他身边,伸手拂去他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药草碎屑。
他停下动作,抬眼望我。
张海悦“在想什么?”
我问。
他摇了摇头,握住我收回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轻轻摩挲,那里有常年捣药留下的一点薄茧。
苏暮雨“只是觉得,”
他声音低沉。
苏暮雨“如今这般碾药煮茶、听神医说笑的日子,像梦一样。”
阳光恰好穿过云隙,落在他的眉眼上,将那层惯常的冷峻柔和了许多。
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张海悦“不是梦。”
我靠在他肩头,看着院角那株老桂树新抽的嫩芽,
张海悦“暮雨,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收紧,将我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呼吸悠长而平稳。
另一边,苏昌河拿到了眠龙剑,一直在研究舰里面的秘密,突然发现在剑柄上藏有一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