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此时苏昌河手握眠龙剑,向众人宣告继承大家长职位。
苏昌河“苏家苏昌河,得先任大家长认可,”
苏昌河举起手中的眠龙剑。
苏昌河“赐眠龙剑,即今日起,任暗河大家长之位。”
蛛影十二肖都是一脸懵逼,他们本以为继任大家长之位的人会是,苏暮雨,没想到却是苏昌河。
白鹤淮也是一脸疑惑,看我。
我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早已经知道了。
苏暮雨睁开眼睛,转身对苏昌河行礼。
苏暮雨“拜见新任大家长,苏昌河。”
苏昌河看向蛛影十二肖众人,十二肖见苏暮雨已经承认,便只能接受。
“拜见大家长。”
就在这时,苏昌河的手下跑了进来。
苏昌河直接宣布。
苏昌河“蛛影首领苏暮雨,卸傀之位,任,苏家家主。”
苏暮雨看向众人。
苏暮雨“诸位,新的暗河,已经到来了。”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拜见大家长。”
“拜见苏家家主。”
另一边的客栈,慕雨墨缓缓醒来,却发现唐怜月,不再略微有些失望。
第二日。
影踪易卜与大皇子萧永一起对弈。
此时,苏暮雨跟苏昌河两人重掌暗河的消息也传到了大皇子跟易卜这里,暗河的巨变的确是让易卜有些意外,尤其是被两个年轻人改变,不过易卜认为两个年轻人够强,对于自己是一件好事。
晨光透过九霄城客栈的窗格,在青石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窗外街道渐渐喧闹起来,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笑声——这是暗河之乱平息后,第一个寻常的早晨。
门被轻轻叩响。
苏暮雨 “阿悦。”
是苏暮雨的声音。
平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放下茶杯:
张海悦“进来。”
他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只是今日未佩剑,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晨光落在他肩头,将那身清冷衬得温暖了几分。
他手里提着个竹编食盒,放在桌上时,有清甜的香气逸出。
苏暮雨“城东新开的铺子,桂花酒酿圆子。”
他掀开食盒盖子,热气袅袅升起,混着桂香与米酒的醇。
苏暮雨“听神医说,你喜甜。”
我抬眼看他。
他正低头盛碗,侧脸专注,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个昨夜刚接任苏家家主、以铁腕整顿残余势力的男人,此刻却在小心地舀一勺酒酿,怕洒了,怕烫了。
张海悦 “你今日不必去处理苏家事务?”
我接过他递来的瓷碗,指尖相触,温热一瞬。
苏暮雨“昌河在。”
他言简意赅,在我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
苏暮雨“他说,有些时间该留给该留的人。”
空气静了一瞬。
只有碗勺轻碰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渐远的市声。
酒酿温润,圆子软糯,桂花的甜香恰到好处地化在舌尖。
我慢慢吃着,余光里,他吃得很安静,但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过来,在我低头时,在我抬手挽发时。
等我放下碗,他才开口:
苏暮雨“味道如何?”
张海悦 “很好。”
我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
张海悦“比药王谷师兄做的好。”
他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真切地漫进眼底。
苏暮雨“那便好。”
窗外有风吹过,檐角铜铃轻响。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那里不知何时沾了一粒细小的桂花。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苏暮雨 “昨夜庆功宴,你饮了不少。”
他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苏暮雨“可还头疼?”
我摇摇头。
净世白莲的本源,岂会被凡酒所扰。但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关切,话到嘴边却转了弯:
张海悦“有些乏,但无碍。”
苏暮雨“那便再歇歇。”
他起身,很自然地收走碗勺。
苏暮雨“我去吩咐小二,今日莫让人来扰你。”
张海悦“暮雨。”
我叫住他。
他转身,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层褪去杀手冷厉后、只余温柔专注的神色。
张海悦“你也是。”
我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灰。
张海悦“一夜未眠?”
他捉住我的手腕,掌心温热,包裹住我的指尖。
苏暮雨“睡不着。”
他低声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腕骨。
苏暮雨“闭上眼睛,都是昨日众人跪拜时的场景,还有……你站在光影里看我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是疲惫,也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得以喘息的松弛。
我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张海悦“怕么?”
我问:
张海悦“苏家家主之位,暗河的未来。”
他沉默片刻,摇头:
苏暮雨“不怕。只是觉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
苏暮雨“肩上的担子很重,但脚下的路,从未如此清晰过。”
他看向我,目光沉静而坚定:
苏暮雨“因为知道有人会在路的尽头等我。”
心口某处,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我反手握紧他的手,莲香在晨光中无声萦绕。
张海悦“我会在。”
我说:
张海悦“不止在尽头,也在每一程。”
他眼底的光芒倏地亮了,像拨开云雾的星辰。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地拂过我的脸颊。
苏暮雨“阿悦,”
他唤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苏暮雨“谢谢你留下。”
我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不同于昨夜廊下的慌乱急切,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桂花酒酿的清甜,和晨光般温暖的确信。
他微微一怔,随即收拢手臂,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克制而珍重,下巴轻抵在我发顶,呼吸悠长。
我们在晨光里静静相拥。
窗外市井喧嚣,屋内时光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却仍握着我的手。
苏暮雨“陪我去个地方?”
他问。
张海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