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何苏叶21

张海悦鼻尖有些发酸，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满溢的心疼和动容。

她抬起手，覆盖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背，用脸颊更紧地贴了贴他温热的掌心。

张海悦“何苏叶，”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

张海悦“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想陪你过。”

何苏叶眸色一深，不再多言。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这个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颤抖的睫毛，能看清彼此眼中那个小小的、完整的自己。

何苏叶“好。”

他应道，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何苏叶“以后每一个生日，你都必须在。”

说完，他不再等待，微微偏头，吻上了她那带着温柔笑意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

它不再是试探的轻触，也不是情动时的热烈索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和归属。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温柔地吮吸，像是要通过这个吻，将满腔无处安放的感动、积压的郁气和对未来所有的笃定，都传递给她。

张海悦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间的温热和小心翼翼。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回应着他，用同样的温柔去抚平他眉宇间可能残存的褶皱。

蛋糕的甜香在空气中淡淡弥漫，窗外隐约传来春晚的歌声和零星的鞭炮响。

在这个并不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他们却拥有了此刻最完整的彼此。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何苏叶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额头相贴的姿势，低声问：

何苏叶“蛋糕还要吃吗？”

张海悦笑着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海悦“现在不想吃。只想……这样待着。”

她拉着他，在床沿坐下，依旧依偎着他。

何苏叶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何苏叶“我小时候，”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苏叶“最期待两件事。一是过年，因为能见到你；二就是生日，因为妈妈总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卧两个荷包蛋。”

张海悦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家居服的扣子。

她知道，他在对她敞开心扉，那些他不愿对别人提及的过往。

何苏叶　“后来……妈妈不在了，那碗面也就没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张海悦听得出那下面的暗流。

何苏叶“我爸他……大概是太忙，总是忘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张海悦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想起之前何苏叶外公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话，想起何盛对那个王护士孩子的体贴，再对比何苏叶口中那碗消失的长寿面……

她抬起头，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张海悦　“何苏叶，”

她的表情是罕见的认真。

张海悦“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给你煮面，卧两个荷包蛋。你吃一个，我帮你吃一个，好不好？”

何苏叶望着她清澈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承诺，只觉得胸腔里那股盘桓不去的滞涩，瞬间被这股暖流冲得七零八落。

他抓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手心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何苏叶　“好。”

他笑起来，眼底的阴霾尽散，只剩下柔软的星光，

何苏叶“说话算话。”

张海悦“当然算话。”

张海悦也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

张海悦“我可是靠笔吃饭的，最重承诺。”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和窗外断续传来的、属于别人的热闹。

在这个除夕夜，在这个有着些许遗憾和尴尬的“家”里，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为彼此构建了一个温暖而坚固的世界。

蛋糕上的奶油花纹在室温下微微有些软化，就像何苏叶那颗因她而逐渐解冻的心。

生日只是一个日子，但因为有了特定的人，它才被赋予了抵抗所有寒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