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何苏叶20

次日一早，何家的亲戚围在一起吃饭。

因为何苏叶与何盛的关系本就不好，所以父亲家的亲戚也不太熟悉，他们两人便单独自坐一桌，倍觉尴尬。

看着何盛体贴地帮着王护士端菜递茶，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初母亲只是不小心弄撒了汤就被亲戚嫌弃埋怨，作为丈夫的何盛只是坐在一旁冷漠看着，如此对比看来只觉得有些讽刺。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大家一起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何苏叶看到手机上赵泽发来的信息，赵泽表示感谢叔叔和阿姨送来的礼物，希望他们新的一年快乐。

何苏叶把手机上的信息给张海悦看，张海悦嘴角上扬，拿过他的手机给赵泽回去消息：

很快，年夜饭散场，桌上只剩下张海悦、何苏叶、何盛、王护士和他的儿子几人。

就过三巡，何盛也已经醉了。

何苏叶见状说。

王护士看着自己还在吃饭的儿子说。

王护士走后，何苏叶看着张海悦说。

何盛醒来，催促着何苏叶先成家再立业，又因他课题被暂停，重提旧事，埋怨他没有按照自己铺好的心外科的路走下去，非要选修中医。

何苏叶对此非常不满，讽刺他功成名就还有了新的家人，何必假惺惺让自己回来过年，何盛无言以对。

郁里仁与何苏叶视频聊天，互相道了新年祝福，何苏叶听到外公还记着自己的生日，这个日子连何盛都忘记，忽然鼻头一酸。

何苏叶回到房间，就看到桌上摆了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何苏叶静静站在蛋糕前，跳跃的烛光映在他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落入了星辰。

他看着那簇温暖的火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这个连他自己都险些忘记的日子，原来还有人替他记得这样清楚。

张海悦没有催促，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她看着他略显紧绷的侧脸，轻声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何苏叶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屋外的喧嚣与方才与父亲争执的寒意，似乎都在她这声温柔的催促中消融了。

他依言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

只有几秒钟，他便睁开了眼睛，低头吹熄了蜡烛。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蜡油熄灭后特有的焦香。

张海悦凑近了些，眼里带着点好奇的笑意，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何苏叶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神秘兮兮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深深地望着她，目光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他开口，声音因情绪波动而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简单几个字，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张海悦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她的心猛地一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

他伸出手，不是去切蛋糕，而是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点凉，却在她脸上点燃了温度。

他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

他不需要问她是如何知道今天是他生日的，就像她不需要解释为何会在这个略显冷清的除夕夜，在他与父亲不欢而散后，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为他变出这个生日蛋糕。

他们之间，有太多无需言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