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苏叶5

夜幕彻底降临，银月像枚冷玉盘悬在墨蓝的天幕上，洒下的清辉将屋顶的瓦当染成霜色。

何苏叶在打扫院子，张海悦和郁里仁两人，坐在客厅，聊着这几年在国外的事情，以及何苏叶这几年的生活。

打扫完后，何苏叶进来坐到张海悦身旁，随即翻看自己的笔记本，拿起笔准备工作。

郁里仁则说道。

路人“昨天，我替你坐诊，来了两个复诊的姑娘，一看是我坐诊，那小表情，失望得很呀！”

张海悦笑着打趣。

张海悦“不会是冲着我们苏叶的颜值来，想看看我们的帅哥中医，结果没看到，有些失望。”

郁里仁听了张海悦的打趣，哈哈一笑，冲着何苏叶揶揄道：

路人“听见没？海悦都知道你的‘招牌’了。看来我这老家伙是不如小年轻有吸引力喽。”

何苏叶正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医案，闻言耳根微热，笔下不停，只淡淡回了句：

何苏叶“外公，她们是信任您的医术。”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对长辈的尊敬。

张海悦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眼里的笑意更深。

她凑近了些，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张海悦“何医生，魅力很大嘛。”

何苏叶笔尖一顿，终于转过头看她。

灯光下，她笑得像只狡黠的猫，让他想起大学时她恶作剧得逞后的样子。

他放下笔，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战栗。

何苏叶　“比不上张大作家，笔下人物个个风华绝代。”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调侃。

郁里仁将两个小辈的互动看在眼里，笑眯眯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也不点破，只悠然道：

路人“阿悦啊，你这回来就好了。苏叶这孩子，工作起来就忘乎所以，有个能管管他、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我这老头子也放心。”

这话说得直白，张海悦脸上微微发烫，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偷偷瞄了何苏叶一眼，见他虽然依旧看着笔记本，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情。

张海悦“郁爷爷，您放心吧，我会……监督他好好吃饭休息的。”

她轻声应承下来，像是在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

又坐了一会儿，郁里仁面露倦色，打了个哈欠。

路人“人老了，精神头不济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吧，我回屋歇着了。”

何苏叶和张海悦连忙起身。

何苏叶　“外公您早点休息。”

张海悦“郁爷爷晚安。”

送郁爷爷回房后，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夜夜风带着凉意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拂过，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

何苏叶“还不想回去？”

何苏叶看着她，轻声问。

张海悦“这里挺好的，安静。”

张海悦深吸一口带着药草香的空气。

张海悦“而且，看你刚才工作的样子，有点像我们大学时，你在图书馆看书，我在旁边码字。”

那时岁月静好，如今仿佛时光倒流，却又添了几分历经分别后的笃定与珍惜。

何苏叶心念一动，牵起她的手：

何苏叶“带你去个地方。”

他领着她穿过廊下，来到老宅一侧的书房。

这里也是他的临时工作室，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医学典籍和线装古书，另一侧则是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文房四宝俱全，还散落着一些手写的方子和笔记。

何苏叶“还记得这个吗？”

何苏叶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个略显陈旧的木质相框。

张海悦接过，照片上是大学时代青涩的他们，在中医社的义诊活动后拍的。

她捧着一束野花笑得见牙不见眼，何苏叶站在她身边，穿着略显宽大的白大褂，表情依旧沉稳，但看着镜头的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柔和光芒。

张海悦　“你居然还留着！”

她摩挲着相框玻璃，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张海悦“那时候你多嫩啊，现在嘛……”

她故意拖长语调，上下打量他。

张海悦“何医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

何苏叶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她吃饭时那样。

何苏叶“没办法，要镇得住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语气变得认真。

何苏叶“阿悦，你回来，真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最简单的话语，却承载了最重的思念和喜悦。

张海悦放下相框，主动靠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张海悦“嗯，不走了。以后你给人看病，我写我的故事。”

她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张海悦“说不定，下一本书的男主角，就是个又帅又厉害的中医。”

何苏叶低头看着她，眼中笑意流淌：

何苏叶“那记得把我写得好一点。”

张海悦“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何医生。”

她俏皮地眨眨眼。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