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黑曜石餐厅。
众人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周围摆卖了各种各样下火锅的菜。
黎东源调和火锅调料,放到她的面前。
席间气氛热烈,程千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凌久时和阮澜烛不时补充,将张海悦“离开”后他们如何揪出小蓟、识破严巴朗、最终拿到线索出门的过程,绘声绘色地讲给她听。
黎东源全程紧紧握着张海悦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他时不时给她夹菜,倒饮料,眼神几乎没从她身上离开过,那失而复得的珍视感溢于言表,看得程千里在一旁偷偷捂嘴笑。
酒足饭饱,卢艳雪和陈非收拾着碗筷,几人移步回客厅休息。
阮澜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张海悦,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阮澜烛“阿悦,这次门内消耗太大,虽然你平安回来了,但保险起见,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最好留在黑曜石休养。这里设施齐全,大家也能互相照应。”
他话音刚落,黎东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搂紧张海悦的腰,斩钉截铁地反驳:
黎东源“不行!”
他看向阮澜烛,眼神里充满了“你想都别想”的戒备:
黎东源“大舅哥,谢谢你好意。但阿悦是我女朋友,是我未来老婆!她当然得跟我回家!我会照顾好她,用不着别人操心。”
阮澜烛“别人?”
阮澜烛眉梢微挑,语气凉凉的。
阮澜烛“黎东源,黑曜石对她来说是‘别人’?”
黎东源“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东源有点急,但搂着张海悦的手丝毫不松。
黎东源“我的意思是,我是她男朋友,照顾她是天经地义!”
黎东源“她回我们自己家,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方便,我也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安心!”
他最后一句话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后怕,低头看向张海悦,声音不自觉放软:
黎东源“阿悦,你说是不是?我们回家,嗯?”
那眼神,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恳求,还有满满的依赖,活像一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张海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她知道,门里那次“生离死别”真的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现在急需通过这种紧密的、触手可及的陪伴来确认她的存在,安抚他内心的不安。
她理解阮澜烛的担心,黑曜石确实更安全,资源也更丰富。
但她更心疼黎东源。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黎东源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抬头看向阮澜烛,目光温和却坚定:
张海悦“澜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眼瞬间紧张起来的黎东源,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张海悦“我想和东源回去。他需要我,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张海悦“你放心,我会注意休养,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系。”
黎东源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看向阮澜烛,那眼神分明在说:
黎东源“看吧,我老婆选我!”
阮澜烛看着张海悦了然又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瞬间“孔雀开屏”的黎东源,心里明白这是张海悦在照顾黎东源的情绪。
他了解黎东源对张海悦的执着,也看得出张海悦的心意已决,自己再坚持反倒不近人情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释然,摆了摆手:
阮澜烛“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黎东源,”
他目光转向黎东源,带着一丝警告。
阮澜烛“人交给你,给我照顾好了。要是再让她涉险,或者瘦了一斤,黑曜石的门你就别想进了。”
黎东源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响亮:
黎东源“放心吧大舅哥!我肯定把阿悦养得白白胖胖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让她掉!”
黎东源“我黎东源别的本事没有,照顾老婆绝对是一流的!”
那信誓旦旦又带着点傻气的样子,逗得凌久时和程千里都笑了出来,连阮澜烛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又坐了一会儿,黎东源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张海悦起身告辞,归心似箭四个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程千里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
程千里“阿悦姐,你要常回来啊!”
凌久时也笑着叮嘱:
凌久时“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阮澜烛站在最后,对张海悦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海悦一一应下,被黎东源小心地护着,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离黑曜石,黎东源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张海悦的手,等红灯的间隙,就忍不住侧头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踏实和幸福。
黎东源“阿悦,我们回家了。”
他轻声说,像是在宣告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张海悦“嗯,回家了。”
张海悦回握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