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一楼大厅集合。

“箱子基本上都已经开完了,如果你帮我们避开箱妖,找到地下通道,门内的事门外我保证绝不追究!”
小蓟叹口气。

“我前两天就开出了地下通道。”

“我去看看通道的位置有没有变化。”
严巴朗松开小蓟,众人看着他走到一个箱子面前,他敲了敲,然后起身看着几人。

“就是这个。”
严巴朗看着阮澜烛。

“钥匙是你们开出来的,过门也是你们的功劳,你们来吧。”

“多谢!”
凌久时和程一榭他们过去了,严巴朗推了推眼镜,眼里都是计谋得逞的笑容。
就在他以为计谋得逞的时候,黎东源和阮澜烛两人直接控制住了严巴朗,从他的口袋里拿出剪刀。
阮澜烛随即把剪刀握住手中,朝严巴朗问道,

“这是什么?原来是剪刀啊!”

“所以你想趁着我们去开箱的时候,让我们被箱妖拉进箱子里,好让你们渔翁得利,得到钥匙拿到线索出门是吧?”
阮澜烛手中握着那柄失而复得的剪刀,眼神冰冷地看向被黎东源死死按住的严巴朗。

“严老板,哦不,孙元洲,或者我该叫你……X组织的首领?”
阮澜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真是好算计。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再利用小蓟这个双面间谍,想把我们一网打尽,钥匙和线索就都是你们的了。”
严巴朗——或者说孙元洲,此刻脸上伪装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阴谋败露的阴沉和一丝慌乱。
他挣扎着,但黎东源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阿悦的账,我会跟你慢慢算。”
黎东源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杀意。
随后他们控制住严巴朗那群人,找到真正的地下通道,成功开门,纸条落下,阮澜烛拿起,上面还是“二人去,一人归!”
阮澜烛很快将纸条揣进衣服口袋中,几人迅速出了门。
而开门的瞬间,黎东源便回到自己的家中。
他颓废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手中握着张海悦给他的手链。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张海悦跟他说的那些话,“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保护好自己”,“我爱你”。
他看着手链,眼尾发红,嘴中呢喃。

“阿悦,我听你的话,成功回来了,可是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啊!”
与此同时,回到黑曜石的四人,也告诉了陈非和卢艳雪这件事情,两人都眼眶发红,里面蓄满泪水,都没有让它流下来,他们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得知消息的庄如皎,来到黎东源家安慰他。
庄如皎也红着眼安慰道。

“黎哥,阿悦姐姐的事情我听说了,阿悦姐姐那么厉害,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庄,我知道,我会等她回来。”

“黎哥……”
庄如皎还想说什么,但也说不出口。

“小庄,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庄如皎点点头。

“好。”
在说了好些话之后,黎东源便让她回去,他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庄如皎离开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跳动的声音。
黎东源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深蓝。
夜深了。
黎东源坐在床上,背影显得那么孤独。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条张海悦送给他的手链静静躺在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记得她为他戴上时说的话:
“戴着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


“阿悦……”
他低哑地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冷的手链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残留的一丝气息。

“你说你会回来……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链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甚至可以说骨子里带着硬朗和玩世不恭,可张海悦的“离去”,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痛楚细密而绵长。
他想念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微光,想念她偶尔流露出的、与清冷外表不符的狡黠,想念她挡在他身前时决绝的背影,更想念她靠在他怀里时,那份只属于他的温软和依赖。
“我爱你。”

她最后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没有你,我怎么好得了……”
他喃喃自语,将手链紧紧攥在掌心,坚硬的棱角硌得皮肤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他觉得真实,让他确信那扇门里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是黎东源,是爱张海悦胜过一切的黎东源。
他不能倒下。
如果她的“离去”是为了换取他们的生机,那他更要好好地活,连她的份一起。
他要等她,无论多久,无论希望多么渺茫。
他就这样在床上坐了一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一个没有张海悦在身边的日子。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固执地回响:她会回来的。
她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
他低头,将手链珍而重之地戴回手腕,冰凉的触感紧贴着脉搏。
深吸一口气,他眼中虽然还布满血丝,悲痛未散,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他得活着,好好地活着,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