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金酸枣奖颁奖典礼如期而至。
会场外星光熠熠,红毯两侧粉丝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主持人发言,宣布谭枣枣上台领奖。

“让我们有请,谭枣枣老师上台领奖。”
谭枣枣上台,她今天穿了一身大胆的亮片露背礼服,妆容精致,在聚光灯下笑得明媚耀眼。主持人让礼仪小姐为谭枣枣拿上奖杯,并让谭枣枣发表获奖感言。

“大家好,我叫谭枣枣,有的时候,也被叫做花瓶,演技地板。”

“还有叫我歪瓜裂枣的,今天也来了吗?”

“现在,终于可以借这个奖,跟大家说点什么。”

“这是我从艺十年,获得的第一个奖。我从艺这十年,非常努力地,扮演着谭枣枣这个角色,她高冷、知性、女王范儿。”

“什么流行,我就演什么,大家喜欢什么,我就扮什么。但是说实话……我不喜欢。”

“这些,都是公司给我的人设,这十年,我从来没有做过自己。我不敢素颜上街,不敢说脏话,我不敢跟别人说,我拍戏不仅是为了艺术,也是为了赚钱。”
……
颁奖典礼结束后,黑曜石一行人为了避免媒体骚扰,从特殊通道离开,直接去了谭枣枣提前订好的餐厅庆祝。
包厢里气氛热烈,就连一向冷静的阮澜烛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程千里更是活跃,围着谭枣枣叽叽喳喳。

“枣枣姐,你刚才在台上那么一说,明天头条肯定都是你!太帅了!”
程千里眼睛发亮。
谭枣枣卸下了舞台上的盔甲,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我说的是实话嘛,以后……我想试着做自己。”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阮澜烛和张海悦,带着点寻求肯定的意味。
张海悦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点心,温声道:
“做自己很好,我们都会支持你。”

阮澜烛也淡淡开口:

“门里门外,真实最重要。”
凌久时举起饮料杯:

“来,为我们真实的枣枣,也为了我们都能平安地坐在这里,干杯!”
“干杯!”
大家都举起了杯子,连程一榭都微微抬了抬杯沿。
……
庆功宴结束,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累了?”
他低声问,下巴蹭了蹭她带着清浅莲香的发顶。
张海悦确实有些倦怠,连续的精神紧绷和高强度行动,即使是她,也需要片刻的休憩。
她放松身体,靠进黎东源温暖结实的怀抱,轻轻“嗯”了一声。

“走吧,我们回家。”
黎东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他朝阮澜烛和凌久时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照顾一下谭枣枣。
阮澜烛微微颔首,凌久时比了个“OK”的手势。
黎东源便半搂半抱地带着张海悦起身,跟众人简单道别后,离开了包厢。
夜晚的凉风驱散了室内的暖意,张海悦下意识地往黎东源怀里缩了缩。
黎东源立刻察觉,将她搂得更紧,几乎是用自己的风衣将她整个人裹住。

“冷怎么不说?”
他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还好。”

张海悦抬头,看着城市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光影,忽然问道。
“源源,如果……我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你会怎么样?”

她问得有些突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虽然知晓他的心意,但关乎自身最大的秘密,偶尔也会生出几分不确定。
黎东源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眼神在夜色中格外专注和认真:

“不是这个样子?那是什么样子?三头六臂?还是青面獠牙?”
他故意逗她。
张海悦失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跟你说正经的。”

黎东源收紧了手臂,继续往前走,声音沉稳而坚定:

“我管你是什么样子。你是张海悦,是会在门里护着我、也会在我面前显露出脆弱的阿悦。”

“是让我黎东源第一次知道,原来心里装着一个人,是这种感觉。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里闪着光:

“就算你真是天上的仙女,哪天要飞走了,我也得想办法把你拽回人间,拴在我身边。”
这话说得霸道,却又无比真挚。
张海悦心头那点细微的不安瞬间被熨平。
她停下脚步,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带着玩笑或激情,而是温柔、缠绵,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黎东源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张海悦微喘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
“黎东源,我不会飞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人间烟火,红尘万丈,因为有他,才值得眷恋。
黎东源心头巨震,狂喜如潮水般涌来。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吓得张海悦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黎东源!你干嘛!”


“回家!”
黎东源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抱着她大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我黎东源何德何能,捡到这么大个宝贝!得赶紧藏好了!”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快乐,张海悦也忍不住笑了,将脸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
夜色温柔,将相拥的身影拉长,融入这座不眠的城市灯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