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进外婆的木屋。
屋内比之前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外婆并不在一楼。
“在楼上!”

张海悦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扭曲的能量源在二楼。
三人迅速冲上楼梯。
二楼的房间大门紧闭。
黎东源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巨大的、铺着红色天鹅绒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的,不再是那个慈祥(伪善)的老太太,而是一个形态诡异的怪物——它有着外婆的头颅和上半身,但下半身却连接着狼的躯干和利爪!
而它的手上,正拿着一顶熟悉的、破损的红色兜帽,似乎在缝补。
外婆、狼、红帽……果然是一体的!

“你们……竟敢闯入我的房间!”
怪物发出混合着老妇嘶哑和狼类低吼的恐怖声音,

“不听话的坏孩子!都要变成我的养料!”
它猛地从椅子上跃起,带着腥风扑了过来,速度比森林里的狼更快!

“退后!”
黎东源大喝一声,忍着臂伤,挥刀迎上!
但他知道,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怪物,普通的攻击恐怕效果甚微。
张海悦将谭枣枣护在身后,眼神一凝。
不能再隐藏了!
就在怪物的利爪即将碰到黎东源的瞬间,张海悦抬手,指尖一点微不可见的纯净白光闪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怪物却如同被无形的壁垒阻挡,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动作骤然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黎东源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抓住机会,短刃狠狠刺向怪物那颗属于“外婆”的头颅!
然而,刀刃仿佛刺中了坚韧的皮革,难以深入!

“没用的!我是规则的化身!你们杀不死我!”
怪物咆哮着,甩开黎东源,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张海悦。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的力量……”
它感受到了那股让它本能恐惧和厌恶的净化气息。
张海悦没有回答,她知道刚才那一下只是阻吓,想要真正解决它,必须找到核心,或者……破解这个扭曲故事的“逻辑”!
“枣枣!红帽子!”

张海悦突然喊道。
“规则说不相信戴红帽的人,但没说不可以拿走或破坏红帽子!那可能是它力量的一部分!”

谭枣枣一愣,随即看到被怪物扔在椅子上的那顶破损红帽。
求生的本能和这段时间被激发出的勇气让她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抓向那顶红帽子!

“不!!”
怪物发出惊恐的尖叫,舍弃了黎东源和张海悦,扑向谭枣枣!

“你的对手是我!”
黎东源再次悍不畏死地挡住它面前,为谭枣枣争取时间。
谭枣枣抓住红帽子,用力一扯!
“嘶啦——!”
红帽子被她撕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
怪物随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气息明显衰弱了一截!

“有用!”
黎东源精神一振。
张海悦也动了,她不再使用明显的超凡力量,而是将一丝净世白莲的净化意念灌注于目光和声音之中,直视那怪物,清喝道:
“看看你自己!你到底是谁?是吞噬孙女的狼?是伪装外婆的怪物?还是那个迷失在恐惧中、被黑暗吞噬的小红帽?!”

这声音仿佛带着直击灵魂的力量,穿透了怪物的扭曲表象。
怪物的动作猛地僵住,它那狼一般的下半身开始剧烈颤抖,外婆那张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混乱交织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浮现出一个小女孩般的惊恐。

“我……我不是……外婆……狼……红帽……我……”
它语无伦次,抱住了头颅。
就在它精神混乱、力量不稳的瞬间,张海悦敏锐地感知到,在它心脏位置(狼身与人身连接处),有一股异常凝聚的黑暗能量核心——那就是“钥匙”!
同时也是支撑这个扭曲怪物的本源!
“东源!它的心脏位置!”

张海悦喊道。
黎东源心领神会,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短刃朝着张海悦指示的位置,狠狠投掷过去!
“噗嗤!”
这一次,刀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
仿佛刺破了一个装满污秽的气囊。
怪物发出了最终极的、不甘的嚎叫,身体开始如同烟雾般消散。
那顶被撕破的红帽子也化作了飞灰。
随着怪物的消失,房间墙壁上,一扇古朴的、缠绕着藤蔓的木门缓缓浮现出来。
门板上,雕刻着简化的小红帽、狼和外婆的图案,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门……是门!”
谭枣枣激动地喊道。
黎东源喘着粗气,走到正在消散的怪物残骸旁,从那里捡起了一颗漆黑如墨、却隐隐散发着红光的宝石——那就是“钥匙”。
他走回来,将钥匙交给张海悦,眼神复杂,充满了探究和更深沉的信任。
刚才张海悦那一声清喝和精准的指示,绝非常人所能为。
张海悦接过钥匙,没有解释,只是对他和谭枣枣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我们成功了。”

她将钥匙插入门上的锁孔。
转动。
门,开了。
门外是熟悉的、属于现实世界的休息室的景象。
黎东源率先踏出,警惕地确认安全。
张海悦拉着疲惫却充满劫后余生喜悦的谭枣枣,紧随其后。
当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那扇古朴的木门也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谭枣枣的第六扇门,终于,有惊无险地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