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接近正午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所谓的“月光花”。
那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几株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芒的花朵生长在中央,它们紧闭着花苞,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雾气。

“就是现在!”
黎东源看着透过厚重云层勉强投下的一缕正午阳光,低喝道。
大家立刻上前采摘。
然而,就在手指触碰到花茎的瞬间,异变陡生!
四周的雾气骤然变得浓稠,带着致幻的效果。
耳边响起了红帽女孩那空灵诡异的笑声:

“嘻嘻……偷外婆东西的坏孩子……”

“狼来了哦……”
浓雾中,数个戴着红帽的身影若隐若现,同时,低沉的狼嚎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止一头!

“是陷阱!”
黎东源瞬间明白。

“小红帽和狼可能是一伙的!它们利用规则引诱我们到这里!”
场面瞬间大乱。
浓雾干扰视线,红帽的身影飘忽不定,狼嚎声迅速逼近。
一个过门人惊慌失措,朝着一个红帽身影跑去,以为是同伴,下一秒就被雾中探出的利爪撕碎。

“背靠背!”
黎东源厉声喝道,将张海悦和谭枣枣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谭枣枣吓得脸色惨白,但她记得张海悦的话,死死咬着牙,握紧了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根粗树枝,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用,但至少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张海悦眼神微冷。
她可以轻易驱散这迷雾,解决掉这些邪祟,但那样可能会立刻引来门背后更恐怖的存在,或者导致规则崩坏,将所有人抹杀。
她必须在不明显违背“规则”的前提下出手。
就在这时,一头狼瞅准机会,从雾中猛扑向看似最弱的谭枣枣!
“枣枣小心!”

黎东源反应极快,侧身挡在她面前,手中短刃(门内获得的道具)狠狠刺向狼腹。
但那狼异常敏捷,扭身躲开,利爪划破了黎东源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红帽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海悦身后,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剪刀,刺向她的后心!

“阿悦姐!”
谭枣枣尖叫。
张海悦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脚下步伐微妙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剪刀只划破了她的外套。
她顺势抓住那红帽身影的手腕,一股微不可查的净化之力透入。

“啊——!”
红帽女孩发出一声尖锐非人的惨叫,身影如同被烫到一般急速后退,融入浓雾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顶破损的红帽子。
这一幕被黎东源余光瞥见,他心中巨震,更加确信张海悦远比他想象的深不可测。
张海悦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更像是凭借高超的武艺和运气化解了危机,并未引起其他幸存过门人的过多怀疑。
狼群似乎被黎东源的悍勇和张海悦那瞬间爆发(在他们看来是运气好)的反击震慑了一下,攻势稍缓。

“花拿到了!快走!”
有人喊道。
众人不敢恋战,趁着雾气稍微稀薄的间隙,朝着来路亡命狂奔。
身后狼嚎声不绝于耳,紧紧追赶。
终于,在体力耗尽之前,他们再次冲出了森林。
回头望去,浓雾和狼群仿佛被无形的界限阻挡,没有追出来。
清点人数,进入森林的十个人,此刻只剩下五个,加上张海悦三人,也只剩六个幸存者。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神情惊魂未定。
他们将沾染了些许血迹的“月光花”放入篮子。
外婆今天没有出现,只有那个引路的老妇人收走了礼物,脸上依旧是僵硬的微笑:

“外婆很满意。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最后一天……意味着最终的任务,也可能是最危险的考验。
回到暂时栖身的小屋,黎东源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锁:

“红帽和狼联手了,或者说,它们本质上都是门的爪牙。明天的‘最后礼物’,恐怕是要我们的命。”
谭枣枣看着黎东源流血的手臂,又看看张海悦被划破的外套,眼圈红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黎哥,阿悦姐,你们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黎东源摆摆手。
张海悦拿出随身带的伤药(她总能合理地在门内“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仔细给黎东源包扎,轻声道:
“不用道歉,枣枣。你今天很勇敢,没有乱跑,还试图保护自己。”

这是实话,在那种极端恐惧下,谭枣枣没有崩溃尖叫拖后腿,已经进步巨大。
谭枣枣听到夸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很快又擦干:

“我、我会更努力的!明天……明天我们一定能出去!”
张海悦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火苗,点了点头。
她望向窗外沉寂的小镇和远处阴森的森林,明天,必须找到这扇门的“钥匙”和“门”所在,彻底结束这场血腥的童话。
黎东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声道:

“阿悦,明天……如果需要,不必再隐藏太多。活下去最重要。”
张海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知道,黎东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第六扇门,确实逼得她不得不考虑,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稍微展露一点超越常理的力量了。
夜幕再次降临,最后的考验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