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快得诡异,不像行走,更像是画面帧率的瞬间切换,直接“滑”到了张海悦面前,调色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张海悦的咽喉!
张海悦瞳孔微缩,腰肢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角度向后弯折,刀锋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皮肤掠过,带起的冷风让她颈后的汗毛倒竖。
她顺势一个后翻,足尖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面上一点,迅速拉开距离。
张海悦 “速度不错,可惜……不够看。”
张海悦低声自语,眼神锐利起来。
她不能在此动用超过此界规则的力量,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仅凭被灵力潜移默化改造过的身体和无数战斗积累的经验,也绝非易与之辈。
女郎一击落空,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整个画室的画作仿佛都随之震动起来。
她再次扑上,调色刀挥舞成一片惨白的光幕,招招不离张海悦的要害。
刀风凌厉,将旁边画架上未完成的画布都割开了几道口子。
张海悦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在密集的刀光中穿梭。
她的动作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
她看准一个空隙,侧身避开直刺,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女郎持刀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寒,仿佛握住的不是血肉,而是冰冷的石膏。
女郎手腕被制,另一只手猛地抓向张海悦的面门,五指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长。
张海悦冷哼一声,扣住对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向女郎肘关节的薄弱处。
这一下蕴含了她对力量精准的掌控,虽未动用仙元,却也足以让寻常壮汉瞬间脱力。
“咔嚓!”
一声轻微的、类似骨骼错位的脆响。
女郎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了一下,攻击戛然而止。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更加怨毒地瞪着张海悦,被制住的手腕传来一股巨力,试图挣脱。
张海悦“冥顽不灵。”
张海悦蹙眉,知道寻常手段难以真正制住这怨念集合体。
她不再犹豫,借着对方挣扎的力道,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嘭!”
女郎被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得整个画室仿佛都晃了晃。
她身上的黑色长裙如同浸透了水般铺散开,苍白的面孔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诡异。
然而,她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想弹起,身上的怨气如同沸腾的黑雾般涌出。
张海悦岂会给她机会?
她一步上前,足尖蕴含着巧劲,精准地踩在女郎再次抓来的手腕上,将其死死钉在地面。
同时,她俯下身,直视着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张海悦“你的怨恨我已知晓,黄明远的卑劣自有其报应。但困守于此,以他人性命作画,只会让你永堕深渊,不得超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这是她身为净世白莲天生携带的一丝净化特性,虽未主动激发,却也非比寻常。
张海悦“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那个热爱绘画、憧憬未来的自己吗?”
张海悦“杀人的东西,你倒是视若珍宝?”
张海悦举着女主人的那瓶红色颜料。
路人“这是为艺术献身,变成了画,他们就能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路人“这也是我画出传世杰作的唯一方法!”
路人“有了他们,这些画就好像有了灵魂!”
张海悦“当年,黄明远利用你对他的感情,抄袭了你的画作,被你发现后你们大吵一架,事后他离你而去。”
张海悦“这么多年过去,你却依旧保留了这瓶红色颜料,可见当年你对他的感情之深。”
张海悦“爱之深,恨之切,可你却把这些恨用在了过门人身上。”
张海悦“都是因为那个人,黄,明,远!”
路人“不是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张海悦“他欺骗了你,利用了你的感情,但是艺术不是宣泄执念的工具!”
张海悦“你看看你这些画!如果你用你对艺术的理解,去感染别人,一定会成为传世之作的。”
路人“去感染别人?”
张海悦“对,而不是去伤害别人。”
路人“你懂什么?艺术就是要创伤的!”
张海悦拿起桌子上另一份画。
张海悦“你看看你自己!你以前多好看啊?”
张海悦“我们都是女人,我懂,谁还没有受过爱情的伤害呢?”
张海悦“我们本来就是容易被人欺负,被人PUA的角色。”
张海悦“我很羡慕你,你虽然找到的是错误的方式,但是你一直都在寻找。”
路人“难道错的,也值得羡慕吗?”
张海悦“当然了!找着找着,不就对了吗?”
张海悦“你画的这个十二苦,太悲凉。我不喜欢。我最喜欢这一张了。”
张海悦拿着女主人以前的自相画。
张海悦“什么艺术,什么见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选择做你自己。”
张海悦拿那张自画像递给给女主人。
路人“你们走吧。”
路人“我要画一副新的自画像了。”
张海悦紧握着钥匙,迈步离开了那画中的奇异世界。几人齐心协力,将门打开,随后一同走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