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表白

第二天，黎东源醒来，便瞧见躺在自己床边的张海悦。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伸手附上她的额前，替她梳理垂下来的发丝，随后，他的指尖来到她的脸庞，那如羊脂玉般白皙光滑的，看不见一点毛孔的脸庞。

指尖继续下落，最后落在那嫣红，诱人的红唇上。

这时，张海悦眼眸微动，感受到她快醒了，黎东源立即收回自己的手。

张海悦醒来，看见看着自己的黎东源，看着他包扎的伤口问道。

张海悦“感觉怎么样？”

黎东源　“没事儿，”

黎东源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强撑着说。

黎东源“看见你在这儿，什么伤都好了。”

他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讨赏的大型犬。

张海悦没接他这腻歪的话，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检查了一下绷带，见没有渗血，才淡淡开口：

张海悦“陈非说你需要休息，别乱动。”

她的触碰很轻，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黎东源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

他乖乖躺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黎东源“阿悦，你守了我一夜？”

语气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张海悦“嗯。”

张海悦应了一声，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水杯和医生留下的药。

张海悦“先把药吃了。”

黎东源就着她的手喝水吞药，动作异常配合，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脸上。

喝完水，他忽然低声说：

黎东源“阿悦，我进去之前……喝了你的牛奶。”

他耳根有点红，但眼神却很执着，带着点试探，又有点不好意思。

张海悦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她当然记得，当时没来得及阻止。

此刻看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她面上依旧平静：

张海悦“嗯，知道了。所以呢？”

黎东源“所以……”

黎东源鼓起勇气，声音放得更轻，却异常清晰。

黎东源“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张海悦看着他，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反应。

出乎他意料的，张海悦并没有生气或反驳，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将水杯放回桌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海悦“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反应不算热情，但也没有拒绝！

黎东源心头狂喜，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忍不住得寸进尺：

黎东源“阿悦，我……我这次说的是真的，我心里只有你。等这次伤好了，我们……我们能不能……”

张海悦“能不能什么？”

张海悦看向他，目光清凌凌的。

黎东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黎东源一鼓作气。

黎东源“我知道我可能有点烦人，话也多，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黎东源……不，我蒙钰对天发誓！”

看着他急切表白、连在门里的假名都蹦出来的样子，张海悦沉默了片刻。

活过无尽岁月，她见过太多誓言与背叛，本不该轻易动容。

但眼前这个人，他的热情像一团不熄的火焰，笨拙、直接，甚至有些莽撞，却烫得她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了波澜。

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无奈，更像是一种妥协。

张海悦“先把伤养好。”

她说着，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张海悦“别想那么多。”

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推开。

这对于黎东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他瞬间笑开了花，扯到伤口也顾不上，连连点头：

黎东源“好！好！我肯定好好养伤！阿悦，你……你还会来看我吧？”

张海悦“嗯。”

张海悦应了一声。

张海悦“你休息吧，我晚点再过来。”

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黎东源只觉得整个人像飘在云端，身上的伤好像都变成了甜的。

他美滋滋地躺回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伤好之后要怎么正式追求她了。

门外，张海悦脚步微顿，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他炽热目光的温度。

她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低语一句：

张海悦“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