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皮鼓7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程千里的鼾声和窗外似乎永不停歇的风声。

黎东源果真没有睡意，靠着床头，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张海悦的背影上，偶尔警惕地扫一眼窗户和门口。

他感觉自己心跳声在这寂静里有点太响了，忍不住调整了一下坐姿，生怕吵到她。

第二天早上，张海悦睁开眼，对上黎东源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时，心里有些好笑。、

这家伙，难道一晚上都没睡，就等着她醒来说这句“早上好”？

她刚睡醒，声音带着点鼻音，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

黎东源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动作快得像错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亲昵。

张海悦愣住了。

她活了这无数岁月，本体又是那般至高至净的存在，还从未有人……敢这样揉她的头。

感觉……

有点新奇。

黎东源自己也僵住了，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同手同脚地就往门口走，差点撞到门框。

程千里刚好洗漱完进来，看着黎东源仓皇的背影，挠了挠头：

张海悦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

她起身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镜子里的人容颜依旧，眼底却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邃。

净世白莲……张家……这些身份和力量在门内世界似乎被某种规则压制了，但那份感知危险和洞察细微的本能还在。

那个徐瑾，还有这个村庄弥漫的若有若无的怨气，都让她隐隐觉得，这次的门，不简单。

下楼时，黎东源已经恢复了镇定，正把几碗清汤面端上桌。

看到张海悦，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

阮澜烛和凌久时他们也下来了。

阮澜烛一眼就扫到那几碗面，又瞥见黎东源那暗含期待的眼神，嘴角一勾，茶艺技能再次准备就绪：

凌久时无奈又纵容：

徐瑾立刻跟上：

张海悦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黎东源做的面。

很简单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清淡，但面条爽滑，汤底带着食物本身的暖意。

在她品尝过无数灵果仙酿的漫长生命里，这碗面微不足道，却有种……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她抬头，对黎东源真诚地笑了笑。

黎东源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星，之前那点窘迫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傻乐。

程千里在一旁呼噜呼噜吃着，含糊道：

大家吃完早饭后，跟着导游来到了瞭望台。

又是那个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