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黎东源的呼吸趋于平稳,伤势几乎痊愈的瞬间,张海悦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张海悦“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板,那鲜红与方才治愈的白光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阮澜烛“阿悦!”
阮澜烛心脏骤缩,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踉跄欲倒的张海悦。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气息瞬间紊乱虚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了一下。
张海悦“我没事……”
张海悦靠在他怀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
张海悦“只是……一点反噬。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轻易逆转注定的死亡,尤其是我这样的‘外来者’出手……总要付出点代价。”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阮澜烛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那口血绝非寻常。
他紧紧搂住她,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又疼又涩。是为了救凌久时,也是为了救他的朋友,她才……
凌久时 “阿悦!”
凌久时也冲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张海悦苍白的脸,眼眶更红了,自责与感激交织。
凌久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张海悦“说什么傻话。”
张海悦缓过一口气,摇摇头。
张海悦“黎东源也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吗?而且,”
她看向已经睁开眼,正茫然看着自己胸口和周围情况的黎东源。
张海悦“看来是救回来了。”
黎东源确实懵了。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被严师河暗算,利刃穿胸的剧痛和生命力流逝的冰冷感绝非幻觉。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死亡的门槛……
可现在,胸口除了残留的一点闷痛和衣服上的破洞、血迹,伤口竟然消失了?
而张海悦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以及阮澜烛、凌久时那副紧张后怕又带着惊喜的表情,都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黎东源 “我……我没死?”
黎东源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难以置信。
庄如皎 “差一点!”
庄如皎带着哭腔,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却又不敢太用力。
庄如皎“是阿悦姐救了你!她她……她好像用了很厉害的能力,然后她就吐血了!”
黎东源闻言,震惊地看向被阮澜烛紧紧扶着的张海悦,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感激,以及一丝沉重。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哑声道:
黎东源“……多谢。”
这份恩情,太重了。
张海悦“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张海悦笑了笑,虽然虚弱,眼神却依旧清亮。
张海悦“感觉怎么样?心脏还疼吗?”
黎东源感受了一下,除了有点脱力和之前情绪激动的心悸,确实没有大碍了。
黎东源“好像……真没事了。”
他尝试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除了身体有些虚软,行动无碍。这简直是神迹!
确认黎东源真的无恙,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但目光又都担忧地集中在张海悦身上。
阮澜烛“阿悦,你真的没事?”
阮澜烛低声问,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边残留的血迹。
张海悦“真的,调息一下就好。”
张海悦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张海悦“只是暂时不能动用太多力量。这世界的天道盯上我了,下次再这么干,估计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她语气轻松,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几人心中一凛。
阮澜烛“不会有下次。”
阮澜烛沉声道,将她搂得更紧。
阮澜烛“我们都不会让你再冒这种险。”
凌久时重重地点点头。
黎东源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流涌动,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张海悦的感激让他之前那些插科打诨的心思都收敛了起来。
他走到张海悦和阮澜烛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黎东源“阮澜烛,凌凌,阿悦……这份情,我黎东源记下了。以后白鹿和黑曜石,永远是盟友。有用得着我黎东源的地方,绝无二话!”
阮澜烛看着他,点了点头。
经过生死考验,有些隔阂和竞争,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凌久时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黎东源的肩膀:
凌久时“行了,没事就好!刚才快吓死我们了!”
气氛终于从之前的悲壮和紧张中缓和下来。
庄如皎抹着眼泪,赶紧去倒温水给张海悦。
黎东源看着自己胸口染血的衣服,嘟囔着要去换一件,又开始恢复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黎东源“这衣服可是限量版,可惜了……”
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众人终于有了真实感。
凌久时看着身边最重要的几个人——虽然虚弱但安然无恙的张海悦,紧绷神色终于放松的阮澜烛,以及死里逃生又开始贫嘴的黎东源,心中充满了庆幸。
他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X组织的阴影,第十二扇门的秘密,高大威留下的谜题……一切都还在等着他们。
但至少此刻,他们都在。
这就够了。
夜色深沉,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