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澜烛“凌久时很自责，觉得是他连累了你。千里那小子也吓坏了，一天要跑来问八遍你醒了没有。”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让她觉得有些熨帖。
张海悦微微偏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张海悦“不关他的事，那种情况，换谁我都会那么做。”
阮澜烛“我知道。”
阮澜烛叹了口气，这在他身上是极少见的情绪外露。
阮澜烛“但下次，能不能先考虑一下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阮澜烛“……也考虑一下我。”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床头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锋芒，多了些真实的疲惫。
张海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不是感觉不到阮澜烛对她的特别，从第一扇门开始，他那些看似戏谑的维护、故作偶然的靠近，她都明白。只是漫长的生命和经历让她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
但此刻，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担忧，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张海悦“我会量力而行。”
她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然后是程千里压低的嗓音：
程千里“阮哥，阿悦姐醒了吗？我熬了粥……”
阮澜烛无奈地看了张海悦一眼，起身去开门。
程千里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脸关切的凌久时和卢艳雪。
阮澜烛 “刚醒，你们动静小点。”
阮澜烛侧身让他们进来。
程千里“阿悦姐！你终于醒了！”
程千里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眼睛亮晶晶的。
程千里“卢姐教我熬的粥，放了瑶柱和鸡茸，很补的！”
凌久时走上前，神情愧疚：
凌久时“阿悦，谢谢你当时救了我。如果不是我……”
张海悦“打住。”
张海悦打断他，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海悦“凌久时，在门里互相救援是常态，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没必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凌久时张了张嘴，看到张海悦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卢艳雪检查了一下张海悦的状况，熟练地帮她调整了一下输液管（张海悦这才发现自己在输营养液）：
路人“生命体征平稳了，但还需要静养。脑震荡可大可小，最近别费神，好好休息。”
众人待了一会儿，怕影响她休息，很快又被阮澜烛“赶”了出去。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阮澜烛重新坐回床边，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
张海悦“我自己来。”
张海悦有些不自在。
阮澜烛“别动，医生说你暂时不宜有太大动作。”
阮澜烛坚持，勺子稳稳地停在她唇边。
阮澜烛“还是说，我们阿悦害羞了？”
看着他眼底重新浮现的熟悉笑意，张海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张口接受了投喂。
粥熬得软糯鲜香，温度也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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