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悦推开房门,拨开百叶窗,就见阮澜烛已经出来了,好像受伤了,拿着医疗箱准备给自己包扎。
张海悦眉头微蹙,推开房门出去,来到楼下。
听到声音,阮澜烛回头看了一下,接着给自己的伤口盆酒精消毒。
张海悦皱眉问。
张海悦“这么弄的?”
阮澜烛“担心我了,没事。”
张海悦直接拿过他的手。
张海悦“还逞强。”
张海悦没理会他的逞强,直接拿过棉签,动作不算轻柔但异常精准地替他清理伤口。
酒精刺激着皮肉,阮澜烛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张海悦“现在知道疼了?”
张海悦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
张海悦“刚才不是挺能忍的么?”
阮澜烛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冰蓝色的发丝有几缕滑落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忽然觉得伤口那点刺痛感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阮澜烛“这点小伤,比起门里算不了什么。”
他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张海悦没接话,只是熟练地替他上药、包扎。
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和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莲花冷香一样,让他有些分神。
包扎完毕,她利落地打了个结,松开手。
张海悦 “好了,注意别沾水。”
阮澜烛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包扎得干净利落的绷带,笑了笑:
阮澜烛“手艺不错。看来阿悦不仅胆子大,会的也挺多。”
张海悦“活得久了,总要会点东西。”
张海悦站起身,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海悦“你晚上还没吃东西吧?”
阮澜烛一愣,下意识回答:
阮澜烛“还没……”
张海悦“厨房在哪儿?”
她问得自然,仿佛只是顺口一提。
阮澜烛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看着她转身走过去的背影,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在现代的室内空间,看起格外温馨。整个空间布置简约,有吧台、玻璃架和绿植,氛围放松带着隐秘感。
他跟着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张海悦打开冰箱,动作顿了一下。
冰箱里内容很丰富,但大多都是些半成品或者速食。
阮澜烛这才想起,黑曜石这群人,包括他自己,基本都是生活废柴,靠着外卖和卢艳雪偶尔的善心过活。
张海悦似乎也没指望能找到什么新鲜食材,她拿出几个鸡蛋,一把小葱,还有看起来还算新鲜的番茄和挂面。
张海悦“只有这些了,凑合吃吧。”
她说着,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开始熟练地打蛋、切葱。
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与她战斗时的利落、威胁木匠时的狠厉截然不同,却同样吸引人的目光。
厨房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柔和了她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息。
阮澜烛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专注侧脸,听着锅里油热的滋滋声,闻着逐渐弥漫开的食物香气,一种陌生而又熨帖的感觉悄然包裹住他。
他经历过太多生死一线的险境,习惯了算计、警惕和孤独。
黑曜石算是他的一个据点,但这里更像是一个临时拼凑的避难所,充斥着门内带来的紧张和压抑。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类似于“家”的,平淡而温暖的瞬间。
张海悦的动作很快,不过十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端上了桌。
清亮的汤底,金黄的蛋花,鲜红的番茄,翠绿的葱花,看起来简单,却让人食指大动。
她把其中一碗推到阮澜烛面前,自己则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阮澜烛看着她优雅却不失速度的吃相,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酸甜咸鲜恰到好处,温暖的食物滑入胃里,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方才受伤带来的虚弱感。
阮澜烛“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阮澜烛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张海悦抬眼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张海悦“生存技能而已。难道阮大佬在黑曜石,全靠外卖和队友的怜悯过活?”
她这话带着点轻微的调侃,阮澜烛听了却不由失笑:
阮澜烛“差不多。看来以后得抱紧阿悦的大腿了。”
张海悦 “想得美。”
张海悦淡淡回了一句,低头继续吃面。
张海悦“这顿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
阮澜烛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发现,和她相处时,自己似乎很容易笑。
这种轻松的感觉,在他过往的人生里,堪称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