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吴邪主动帮忙收拾,被黑瞎子以“客人歇着”为由推了出来。
张起灵则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廊下,望着夜空中的疏星,不知在想什么。
张海悦被黑瞎子缠着在院中散步消食,听他絮絮叨叨说着这半个月北京城里发生的趣事,以及他那些“不明来路”的生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能让神经松弛下来的魔力。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洗漱完毕,当张海悦推开自己房门时,就看到黑瞎子已经大爷似的躺在了她的床上,单手支头,墨镜摘了,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而房间另一侧的窗边,张起灵不知何时也进来了,正抱臂倚着窗框,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空气瞬间凝滞。
吴邪抱着黑瞎子给他找来的新被褥,站在自己东厢房门口,恰好看到这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
张海悦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看了看床上一脸“我就赖这儿了”的黑瞎子,又看了看窗边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张起灵,最后目光扫过门口脸红得像熟虾的吴邪。
“今晚,”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冷静。
“我想自己睡。”

黑瞎子立刻垮下脸,拖长了调子。

“阿悦——半个月了!独守空房很可怜的!”
张起灵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沉了沉。
吴邪抱着被褥,小声嗫嚅。

“我、我先回房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张海悦按了按太阳穴,走到床边,拎着黑瞎子的衣领把他往外拽。
“小齐,别闹。”

黑瞎子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蛊惑。

“就抱着,保证不乱动,嗯?”
张海悦心想,上一次就是相信你们的话,导致第二天自己差点起不了床,自己这一次才不会上当呢!
相信男人的话,猪都会上树,特别是这两个馋自己身子的登徒子。
与此同时,张起灵也走了过来,站定在张海悦另一侧,无声地表达着同样的意愿。
张海悦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一个是炽热如火的无赖,一个是清冷如山的固执。
她叹了口气,知道今晚想清静是不可能了。
“都出去!”

她终于板起脸,指尖隐隐有白光流转。
“不然我把你们都定在院子里喂蚊子!”

感受到那缕纯净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气息,黑瞎子撇撇嘴,悻悻地松了手,慢吞吞地往外挪。

“好好好,听阿悦的……长夜漫漫啊……”
张起灵深深看了张海悦一眼,终究还是转身,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张海悦脱力般倒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黑瞎子和张起灵似乎在对峙的微弱气息,还有东厢房吴邪可能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想象,忍不住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喟叹。
这往后的日子,看来是真要在这甜蜜又头疼的修罗场里,鸡飞狗跳地过下去了。
然而,在她未曾察觉的嘴角,却悄然弯起了一抹极浅、极真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