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两人听到水池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两人随即来到水池边,查看里面的情况。
吴邪害怕得抓紧张海悦的手臂。

“阿悦,难道又是海猴子?”
张海悦拍了拍吴邪的手臂,示意他安心。
“不怕,有我在海猴子不算什么。”

吴邪笑想了想,确实也是。
两人紧紧盯着水面,下一秒,张起灵和胖子就从水里冒了出来。
张海悦道。
“小哥!胖子!”


“闷油瓶,胖子!”

“你们没事吧,闷油瓶?!“
两人随即去拉张起灵,胖子在一边扑腾,抱怨道。

“你们俩,就管他,不管我。”
张海悦拉着张起灵问道。
“小哥,你没受伤吧?”

胖子一个人在水里游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居然还有力气吐槽。

“胖爷我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你们三人抱团,你拉他他拉她多有爱,就胖子一孤苦无依的电灯泡。”
张起灵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吴邪过去拉胖子,胖子好容易上来了,坐在岸边擦了把脸。
张海悦瞥见张起灵手上的黑色印记问道。
“小哥,你手怎么了?”

张起灵喘着气。

“阿悦没事,是只白毛旱魃。”
张起灵这话一出,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惊的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吴邪也是皱着眉头,一脸吃惊,只有张海悦一脸淡定。
胖子震惊。

“什么?那小玩意儿是旱魃?”
张海悦拉起张起灵的手,一道白光下去,那黑色的印记瞬间消失。
张起灵看着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旱魃?诗经上说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以为只是个形容,没想到真的存在。”
胖子喘着气坐下。

“有人说他是能引发天下大旱的怪兽。”

“僵尸在养尸地里待久了,就能成为魃。”

“我去,我能见着一次那真是开了眼了。”
“旱魃当然是存在的,”

张海悦看着三人,语气平缓地开始讲述,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耳室里回荡,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
“《山海经》有载,‘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向。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旱魃之说,并非空穴来风,其源头,确实与黄帝之女,女魃,密切相关。”

吴邪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黄帝的女儿?神话里那个帮助黄帝打败蚩尤的天女?”
张海悦微微颔首。
“是她。当年蚩尤请来风伯雨师,掀起狂风暴雨,黄帝大军困顿不堪。是女魃挺身而出,她体内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炽热之力,所到之处,风雨顿消,赤地千里。最终黄帝得以战胜蚩尤,女魃居功至伟。”

胖子咂咂嘴。

“嚯!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功臣呐!那后来呢?怎么就成了引发旱灾的怪物了?”
张海悦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
“问题就出在那股力量上。战后,女魃因神力消耗过度,加之其力量本质至阳至燥,无法再回天界,也无法久居人间,因为她所到之处,必然大旱。”

“她被放逐到偏远的北方,从此,‘旱魃’之名便成了灾厄的象征。世人只知旱魃致旱,却忘了她曾救苍生于水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口诡异的盆棺,继续道:
“至于后世所谓的‘旱魃’,多是尸变或邪物修炼,沾染了极重的阴秽尸气,其气息与女魃残留的燥热之力有些许相似,都能扰乱了地气,导致局部干旱,故而也被冠以‘旱魃’之名。”

“棺材里那只白毛小怪,便是此类。它借这养尸棺的格局和海底阴脉滋养,成了气候,若非我们及时发现,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吴邪恍然大悟。

“所以,神话里的女魃是悲情英雄,而墓里这种,只是借了名头的邪物?”
“可以这么理解。”

张海悦点头。
“力量无分正邪,关键在于掌控和使用它的人。女魃无力掌控自身神力,是悲剧;而这些邪物,则是主动汲取阴秽,为祸一方。”

张起灵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女魃的结局?”
张海悦看向他,对上那双沉静如深泉的眼眸,轻声道。
“传说各异。有说她最终神力耗尽,消散于天地间;也有说她被永远禁锢在某处,承受着永恒的孤寂。”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洪荒岁月,类似的身不由己,并不罕见。”

胖子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得,不管是天女还是邪物,反正都不好惹。咱们这趟算是开了眼了,又是海猴子又是禁婆,现在连旱魃都蹦出来了!”

“这墓主人到底什么来头,养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看家?”
胖子向一边的张起灵,舌头有些打结。

“那小哥,咱们刚才怎么……怎么不给它一……一镖枪呢?”

“砍它的头,就能杀死它,但是会蒸发出大量的尸毒。”

“我们就这么点空气,不划算。”
不得不说张起灵光着上半身头发全湿的样子真的挺勾人的,张海悦一时看红了脸,但她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张起灵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这个小动作,嘴角一杨,心中道,我就知道阿悦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