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天空泛着淡淡的鱼肚白,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周围,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落下打转。
张海悦睁开眼,就看见两条白花花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
黑瞎子的手臂像八爪鱼似的缠着她腰,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红痕。张起灵则侧身对着她,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掌心还虚虚护着她后腰。
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以及酸痛的身体,她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
要是男人的话都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
“两位大爷,该起了。”

她用膝盖顶了顶黑瞎子的胯骨,换来对方含糊的哼哼。

“阿悦~”
黑瞎子把脸埋在她颈窝,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

张海悦冷笑。
“你昨天说只抱抱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五分钟是按小时算的。”

她抓起枕头砸向还在装睡的某人。
“赶紧起来,小哥都醒了!”

张起灵适时睁眼,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牙印,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红。
他掀开被子下床,黑色睡裤松垮垮挂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

“要洗澡吗?”
他问,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吃早饭了吗”。
张海悦看着他转身时背上若隐若现的抓痕,突然想起昨夜这人罕见地发狠,将她抵在浴室瓷砖上......她猛地甩头,把那些旖旎画面甩出脑海。
“不了!”

她裹紧被子缩进角落。
“你们先洗!”

黑瞎子突然翻身压过来,墨镜不知何时架在了鼻梁上,嘴角扯出痞笑。

“害羞了?阿悦你脸红得能滴血......”
“滚!”

张海悦抄起枕头砸过去,却被他轻松接住。
黑瞎子顺势把枕头垫在她腰后,指尖轻轻按揉她酸痛的部位,动作意外地温柔。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等会儿给你煮醒酒汤——虽然某人昨晚根本没喝酒。”
张海悦瞪他一眼,余光瞥见张起灵已经放好热水,正倚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们,目光沉静如水。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昨夜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喘息声、呢喃声,此刻在脑海里清晰得令人耳热。
吃完早饭,张起灵便收拾他和张海悦去西沙的装备,黑瞎子也因为有事出门了,他出门前,死皮赖脸地又凑过来讨了个吻,被张海悦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才笑嘻嘻地离开。
临走前还再三嘱咐“哑巴你看着点时间,别误了飞机,还有阿悦,腰还酸不酸?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而张海悦则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休息,为什么她不去,自然是因为某人自知昨晚理亏,主动去收拾了。

“在想什么?”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张海悦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在想,海底的风景,应该比墓里好看些。”

张起灵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危险。”
“我知道。”

张海悦抿了口水,眼神清亮。
“但有你在,还有……我们。”

这个“我们”,自然也包括了那个此刻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忙活的黑瞎子,以及可能再次卷入的吴邪等人。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下午,两人便出发前往机场。
黑瞎子果然准时打来了电话,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某个集市。

“阿悦,登机了没?哑巴在身边吧?我跟你说,西沙那地方湿热,我往你包里塞了几包特制的药草,泡水喝能祛湿气……还有,海底墓阴气重,虽然对你没啥用,但看着点吴邪那小子,他体质招东西……”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事无巨细。
张海悦听着,唇角不自觉地带了笑。
“知道了,小齐,你照顾好自己。”


“放心,等你回来,保证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当当,一根杂草都不让长!”
黑瞎子信誓旦旦,随即又压低声音。

“……记得想我。”
挂断电话,张海悦一抬头,就对上张起灵看过来的目光。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走吧。”
飞机穿越云层,向着南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