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病房的窗帘,温柔地洒在张海悦和熟睡的婴儿身上。
孟宴臣几乎一夜未眠,却毫无倦意,他坐在床边,目光几乎胶着在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心底满溢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与安宁。
付闻樱和孟怀瑾轻轻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付闻樱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襁褓中呼吸均匀的小孙子,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压低声音说。

“睡得真香,这小模样,真是集合了你俩的优点。”
孟怀瑾也含笑点头,目光慈爱。
待到张海悦醒来,喝了点水,精神稍好一些后,付闻樱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却又尽量委婉地提起了话头。

“孩子这么可爱,我们得给他取个好名字。宴臣,海悦,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这是孟家的长孙,名字自然至关重要。
付闻樱心里其实琢磨了不少寓意吉祥、大气稳重的名字,但她深知儿子的脾气,也更尊重给了孟家这份莫大惊喜的儿媳。
孟宴臣闻言,看向了张海悦,眼神温柔而坚定:

“名字的事,听阿悦的。”
他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她,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心里,这个孩子是阿悦历经辛苦带来人世的,她最有资格为他命名。
张海悦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柔和。
她看着身旁咂咂小嘴的婴儿,又抬眼望向孟宴臣,看到他眼中全然的信任和支持,心中暖流淌过。
她微微沉吟片刻,并非思索名字,而是在回忆,在感受。
她想起穿越洪荒的孤寂,想起回归现代的疏离,直到遇见孟宴臣,这人间烟火才真正有了温度。
这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也是她与这个时代、与孟家最深刻的联结。
“我想叫他‘明澈’。”

张海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孟明澈。”


“明澈?”
孟宴臣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
“嗯,”

张海悦微微一笑,解释道。
“‘明’,是光明,是希望,愿他一生心境明朗,前程光明。‘澈’,是清澈,是通透,愿他心性纯良,目光澄澈,洞明事理,不被世俗浊流所染。”

她没有选择那些过于厚重或寓意权势财富的字眼,而是选了这样两个干净而明亮的字。
这符合她一贯的心性,也寄托了她对这孩子最本真的期盼——不必背负太多,只需清明快乐地长大。
付闻樱仔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她原本准备的那些更显贵气的名字,在“明澈”二字面前,忽然觉得少了几分灵气和真挚。
她看着儿媳平静却坚定的目光,又看看儿子那副“我老婆取什么都好”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别的念头也消散了。
笑着点头。

“明澈……孟明澈,好听,寓意也好。清澈明朗,是个好名字。”
孟怀瑾也抚掌赞同。

“不错,名字清雅,不俗气,正合我们孟家书香气度。”

“孟明澈……”
孟宴臣俯身,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儿子娇嫩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

“小明澈,听到了吗?这是妈妈给你取的名字。你要像妈妈期望的那样,做一个光明、清澈的人。”
他看着张海悦,眼中是深深的感激与爱意。
这个名字,不仅寓意美好,更仿佛是她对他过去那些年沉郁岁月的一种温柔抚慰和照亮。
她带来的,始终是光与清澈。
名字就此定下。
解雨臣和霍秀秀前来探望时,听闻了名字,霍秀秀立刻欢喜地说。

“明澈!真好听!和阿悦姐的气质好像,干干净净,又亮晶晶的!”
解雨臣看着襁褓中安睡的孩子,又看看并肩而坐的孟宴臣和张海悦,一向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下来,淡淡道。

“名如其人,愿他将来不负此名。”
小小的“明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小手,仿佛回应着周围大人们的爱与期盼。
孟宴臣握着张海悦的手,看着他们的儿子——孟明澈。
这个名字,如同他们之间的感情,清澈见底,又明亮温暖,将伴随着这个新生命,开启他崭新的人生旅程。
在这人间烟火里,他们共同谱写的篇章,因“明澈”的到来,增添了最纯净而明亮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