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冥夜感觉神力已恢复了七成。
他趁着张海悦在静坐调息时,悄悄离开了竹舍片刻。
回来时,他手中多了一些墨河特有的莹白色晶石和一些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花。
他动用神力,小心地将这些晶石和灵花炼制,融入自己的战神神力与一丝龙息,花费了整整一日。
傍晚,张海悦结束静修,走出静室,便看到冥夜站在院中。
夕阳的余晖为他周身镀上温暖的金色,他手中托着一枚精巧的发簪。
发簪通体呈温润的莹白色,簪头是用那晶石和灵花炼制而成的莲花形态,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中心一点金芒闪烁,那是他的龙息与神力结晶,整支发簪流淌着纯净而强大的灵气,既雅致又不失华贵。

“阿悦,”
冥夜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而郑重。

“这是我用墨河之晶与心念所制,不及你本体万分之一圣洁,但……希望能伴你左右。”
张海悦看着那支发簪,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他的心意、他的力量,以及与这片他们重逢之地的联结。
她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抬眼看他,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清澈的了然。
“冥夜,”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
冥夜毫不犹豫地回答,上前一步,轻轻将发簪簪入她发间。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无比的珍视。

“意味着,我冥夜,此生此世,乃至无尽轮回,心只系于张海悦一人。意味着,我想与你,并肩看这四洲三界,云卷云舒。”
发簪落入发间,微凉,随即与他神力共鸣,变得温暖。
张海悦没有避开,也没有拒绝。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盼,几千年的清修,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他尚未收回的手。
冥夜浑身一震,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阿悦……”
他声音哽咽,万千言语,都堵在喉间。
张海悦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却真实的弧度,点了点头。
无需再多言,心意已相通。
第七日,晨曦初露,冥夜便已起身。
他的伤势在张海悦的悉心照料和净世白莲之力的滋养下,已然痊愈,神力甚至比受伤前更为精纯凝练。
他走到院中,张海悦已如往常般在煮茶,发间簪着他昨日送她的那支莲花簪,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冥夜走到她面前,却没有如往常般坐下。
他凝视着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庄重和认真。

“阿悦。”
他轻声唤道。
张海悦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中微微一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只见冥夜后退一步,竟是单膝触地,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礼节。
他仰头望着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戒指样式古朴,并非金银,而是由他本命逆鳞融合了东海魄晶与一丝净世白莲残留的气息炼制而成。
通体流转着深邃的蓝光与纯净的白芒,象征着他的守护与她的净化。

“阿悦,”
他声音沉稳,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几千年前,东海之畔,你如光降临,照我修行路。自此,我眼中再无他人。几千年来,战神之位、三界重任,于我而言,皆不及你一句承诺。”

“我曾是东海一蛟龙,幸得你指点,方有今日。我不知洪荒岁月几何,亦不知大道尽头何处,但我冥夜,愿以神魂起誓,以战神之名立约:此生,愿与你缔结同心,生死相随,福祸与共。无论洪荒此界,无论岁月流转,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
他举起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目光灼灼,带着全部的真心与期盼。

“阿悦,嫁给我,可好?”
院落寂静,只有墨河水声潺潺,仿佛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张海悦看着跪在眼前的男子,他是威震四洲的战神,却在她面前放下了所有骄傲,袒露着最柔软诚挚的内心。
她想起东海初遇,想起墨河重逢,想起这七日的点点滴滴,他那小心翼翼的爱意,炽热而真诚的目光,早已一点点渗透了她看似冰冷的心。
她缓缓伸出手,递到他面前,清冷的声音此刻带着无比的清晰和坚定:
“好。”

一字千钧,落地生根。
冥夜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凝聚了他所有心意的戒指,戴在了张海悦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尺寸完美,仿佛天生就该属于那里。
他站起身,紧紧将张海悦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张海悦也缓缓抬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

“我们回上清神域,”
冥夜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

“我要让三界四洲皆知,你张海悦,是我冥夜之妻,是上清神域唯一的战神夫人。”
张海悦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好,我随你回去。”

阳光彻底洒满小院,为相拥的两人镀上幸福的金边。
墨河依旧静静流淌,见证了这一场跨越了世界与岁月的誓言。
七日养伤,终酿成一生相守的蜜糖。
等待他们的,将是返回上清神域,一场必将轰动三界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