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人离开铁匠铺。
他们找到一处客栈。
进入客栈内,店小二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住店。”
百里东君随即拿出银子。

“给我们开两间上好的客房。”
店小二接过银子,欣喜说道。

“好嘞,客官你们请。”
房间开好后,几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百里东君看着自己手中的不染尘,还不知道他即将要学的是怎样的一门绝学,但他们都很清楚。
当年李长生就是凭着这双手刀剑术纵横江湖无敌手。
天启城稷下学堂里他有七个弟子,他都没教过,如今,对他却是倾囊相授了。
夕阳为天际晕染开一片橘红,像上好的朱砂被不慎打翻,层层叠叠漫过云层,连带着晚风都染上了三分暖意。
远处的山峦被镀上金边,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柔和,近处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吟浅唱。
偶有晚归的飞鸟掠过天际,翅膀带起的风与山风交织,一切都慢了下来……
夕阳下的客栈院子内,张海悦和南宫春水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夕阳渐渐沉向远山,将天边的云霞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余晖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客栈的小院里洒下斑驳的光点。
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安逸。
南宫春水与张海悦并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天边那抹渐变的色彩。

“阿悦,”
南宫春水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想起以前那些独自漂泊的岁月,看日出日落,总觉得时间漫长,天地虽大,却无一处可称归宿。如今……”
他侧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张海悦沉静的侧颜上。

“……只觉得这夕阳太短,眨眼便要天黑了。”
张海悦微微偏头,对上他的视线,唇角泛起清浅的笑意。
“修仙之人,本不该贪恋片刻朝夕。但与你同看的落日,似乎确实……不同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连时光都变得温存了。”

南宫春水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阵阵暖意。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放在石桌上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

“那我便贪心些,祈愿往后岁岁年年,都能与你看尽这人间朝暮。”
他的指尖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
张海悦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翻转手腕,与他十指相扣。
这个无声的回应让南宫春水眼底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
“阿燮,”

她唤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卸下‘李长生’的重担,只是‘南宫春水’,感觉如何?”

南宫春水(或者说,姬虎燮)舒了口气,笑容变得轻松而真切。

“像是……脱掉了一件穿了大久、已然不合身的旧袍子。以前总想着要震慑天下,要维持学堂威名,要平衡各方势力。如今,”
他握紧她的手。

“只想跟着你,去看看苍山的雪,洱海的月,酿几坛好酒,教教那个傻徒弟。这身皮囊是少年,心境……倒真像是重活了一次。”
“如此便好。”

张海悦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年轻人才有的飞扬神采,心中一片宁静。
她能感觉到,他神魂深处那些因《大椿功》轮回而留下的隐痛正在她的仙灵之力滋养下慢慢平复,连带着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澄澈。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依偎着,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墨蓝吞没,星子悄然爬上天幕。
晚风吹起张海悦鬓边的几缕发丝,拂过南宫春水的脸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莲香。
他心中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悸动交织在一起。
他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她。
在渐浓的暮色里,她的眼眸依然清亮,倒映着初升的星子和他的身影。

“阿悦……”
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某种确认的渴望。
张海悦似乎感知到他的情绪,长睫微颤,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南宫春水缓缓倾身,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一场美梦。
他的气息逐渐靠近,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阳光的味道。
微凉的唇瓣相触。
这一次,不似篝火旁那个带着试探与激动的吻,而是缓慢而珍重的厮磨。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如同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充满了虔诚与呵护。
张海悦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份陌生而亲密的触感。
万载修行的清冷心防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生涩地、几乎是凭着本能地微微回应了一下。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南宫春水心中荡开巨大的涟漪。
他手臂紧紧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织,体温相融,晚风与虫鸣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微乱。
南宫春水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心底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现在,”
他嗓音低哑,带着笑意和无比的满足。

“南宫春水的人生,算是真正开始了。”
张海悦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间,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唇边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是无奈,又似是纵容。
夜色温柔,星光如水,静静笼罩着相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