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爬上窗棂,张海悦便已醒来。她轻手轻脚地从床榻上起身,生怕惊醒了隔壁房间的两位同伴。铜镜中映出她绝美的面容,手指轻轻抚过放在枕边的那张人皮面具。
“今天有好戏看了。”

她无声地对自己说。
张家的人皮面具制作工艺堪称一绝,薄如蝉翼却韧性十足。张海悦小心翼翼地将面具覆在脸上,指尖沿着面部轮廓轻轻按压,确保每一寸肌肤都完美贴合。面具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随即变得温暖,仿佛与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
铜镜中的容颜渐渐变化——原本绝色佳人的面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面容。剑眉斜飞入鬓,凤眼含情带笑,鼻若悬胆,唇如涂朱。这张脸既有男子的英气,又不失女子的精致,足以令任何人一见倾心。
“完美。”

张海悦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新脸,连触感都与真皮肤无异。她束起长发,换上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系一条银丝纹绣的腰带,活脱脱一位翩翩佳公子。
客栈后院的凉亭中,百里东君正百无聊赖地叼着一根草叶,半躺在长椅上晒太阳。他眯着眼睛,时不时吐出草叶又用嘴接住,玩得不亦乐乎。一旁的司空长风则抱着他那杆从不离身的乌黑长枪,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壶中的酒。
张海悦嘴角上扬,直接大咧咧的来到两人面前。
见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面前,司空长风立即警惕问道。

“你是谁?”
百里东君看到易容后的张海悦,不由得被她的容颜所吸引,心脏住不住的狂跳,他按住自己的胸口。

“罪过罪过,我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心跳得如此之快,我不能对不起海悦……”
听到百里东君的碎碎念,张海悦嘴角上扬。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两人听到是张海悦的声音,这才恍然大悟。
司空长风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海悦?你……你这是……”
听见是自己媳妇的声音,百里东君直接从长椅上弹了起来,草叶都忘了吐,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什么?你是海悦?!”
他凑近几步,盯着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心跳得更快了,脸也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张海悦挑眉一笑,故意压低嗓音,用清朗的公子音说道。
“怎么,认不出来了?”

百里东君捂住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完了完了,我竟然觉得这样的海悦更让人心动了……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司空长风无奈地摇头,叹道。

“你的易容术果然厉害,连声音和气质都能模仿得如此逼真。”
他顿了顿,疑惑地问。

“不过,你突然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张海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笑道。
“自然是陪你们一起去抢亲了。”

百里东君上前抱着张海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

“不管海悦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张海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红着脸推开他,嗔怪道。
“别闹!我现在可是‘公子’,你这样成何体统?”

百里东君不以为意,反而凑得更近,眨着眼睛道。

“那又怎样?反正我知道是你。再说了,这么俊美的‘公子’,我多看几眼怎么了?”
司空长风扶额,无奈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张海悦轻咳一声,正色道。
“好了,说正事。我这次易容,是为了方便行动。毕竟抢亲这种事,多一个身份就多一分保障。”

百里东君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那海悦现在这副模样,岂不是可以迷倒一片姑娘?到时候我们抢亲,说不定还能来个‘美男计’!”
张海悦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百里东君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搂住她的肩膀。

“那是当然!我家海悦最专一了。”
司空长风实在看不下去,打断道。

“行了,别腻歪了。我们该出发了,再耽搁下去,新娘子都要拜完堂了。”
三人相视一笑,随即整装出发。张海悦一袭月白长袍,折扇轻摇,风度翩翩;百里东君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里叼着草叶,眼神却格外认真;司空长风则一如既往地沉稳,乌黑长枪负于身后,目光锐利。
一路上,张海悦的“公子”扮相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姑娘偷偷递来手帕,有小姐含羞带怯地张望,甚至还有大胆的女子直接上前搭讪。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酸溜溜的,小声嘀咕。

“早知道就不让她扮成这样了……”
张海悦耳尖,听到他的抱怨,忍不住轻笑,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低声道。
“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百里东君顿时眉开眼笑,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乖乖跟在她身边。
三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晏家所在的城镇。街道上张灯结彩,人群熙攘,显然是在筹备喜事。1
这对太好嗑了,抢亲搞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