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在回酒馆的路上。
百里东君说道。

“司空长风,你说,抢亲会不会很危险啊?”

“当然危险,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抢亲。”

“那自然就是了,总要有一些准备给自己留个后手。”
司空长风打趣道。

“我看晏姑娘也有几分姿色,要不然你……干脆假戏真做,直接娶了人家算了?反正你俩郎才女貌,也挺般配。”
百里东君一听,立刻跳脚。

“胡说什么!我心里只有海悦一个!”
他转头看向张海悦,生怕她误会。

“你可别听他瞎说!”
张海悦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慢悠悠地说道。
“哦?是吗?可我看晏姑娘确实挺漂亮的,你要真动心了,我也不拦你。”

百里东君急得直挠头。

“天地良心!我要是对晏姑娘有半点心思,就让我……”
“行了行了!”

张海悦笑着打断他。
“逗你的,看把你急的。”

司空长风在一旁摇头叹气。

“唉,有些人啊,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一遇到心上人,连玩笑都开不起。”
百里东君瞪了他一眼。

“你少说风凉话!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看我怎么笑话你!”

“我可不喜欢情情爱爱。”

“啊!”
百里东君好似吓了一跳,拉着张海悦往后退了一大步,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司空长风回头说道。

“啊什么啊?”
他上前询问道。

“你没事吧?”

“你干嘛?”
说着,拉着张海悦快速离开,就好像不想被脏东西碰到一样。

“你什么意思?你跑什么啊?”

“你不正常!”

“我只说我不喜欢那些矫情的爱来爱去,就像我师傅一样,一点也不自在。”
张海悦捏捏他的手道。
“好了,别逗他了。”


“你师傅?”

“对啊,我师傅。”
他握着手中的长枪说道。

“就是将这杆银月枪传给我的人。”

“好吧,其实他也不算是我师傅,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浑身长满烂疮,躺在一个废弃的道观等死。”

“那可是追墟枪林九,却落到这般境地,后来我救了他,他教了我五日枪法。”
“后来呢?”


“五天之后他就死啦!”
他拿起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临死前,他让我把他的骨灰带回他的家乡,他跟我说,他曾经在那儿有一个很深爱的女人。那个女子呢,每日清晨都会在湖边梳头,他当时只是个穷小子,而那个女子却是镇上最美丽的女子,于是他下了狠心,拿起枪便去闯荡江湖,只是这一入江湖,便是整整的三十年。”
哈哈这flag立得也太明显了

“三十年?那女子早该嫁人了吧?”

“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年,那女子便嫁入了,她甚至都不记得。曾经有那样一位少年,每日早早起来练枪,只为了,看她一眼梳头的样子。”
百里东君感叹道。

“你师傅,也是个了不起的人哪!”

“了不起吗?”
他自嘲一笑。

“或许吧!”

“你看啊,这就是江湖,所谓的情啊爱啊,根本就没用,人生苦短,何必给自己找累受啊!”
张海悦听完,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
“可若没有情爱,人生岂不是更苦?”

司空长风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张姑娘,你年纪尚轻,或许还不懂。江湖路远,牵挂太多,反而容易绊住脚。”
年纪尚轻?
自己一个活了将近两百年的人,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小孩形容年纪尚轻。
百里东君却握紧了张海悦的手,认真道。

“我倒觉得,正是因为江湖险恶,才更要珍惜眼前人。若连喜欢都不敢承认,那练再高的武功、闯再大的名头,又有什么意思?”
司空长风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无奈地耸耸肩:

“行行行,你们情深义重,我孤家寡人,比不了。”
百里东君忽然凑近他,坏笑道。

“司空,你该不会是……从来没喜欢过谁吧?”
司空长风脚步一顿,耳根微红,随即冷哼道:

“胡扯!我只是觉得情爱麻烦,不如喝酒痛快!”
张海悦掩唇轻笑。
“哦?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司空长风恼羞成怒。
百里东君问道。

“之前你说你快要死了,这什么意思啊?”

“我只有十五岁之后的记忆了,再之前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但练了枪之后,有了武术功底,发现自己的心脉早已严重受损,没有几日好活了。”

“白东君,要不我替你去抢亲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百里东君起身自信说道。

“不。”

“我要自己去。”

“名扬天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看上去长了一张名扬天下的脸,或者说,是我天生骨骼清奇,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英才。”

“没错,就是这样。”
司空长风无奈扶额,起身拿起自己的长枪离开。

“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回头看去。

“干吗?”

“你放心,我是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死的,我知道一个人医术很高明,等我们枪完亲,我带你去看病。”
司空长风愣了一会儿,内心很是开心,但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还是嘴硬说道。

“谁要你担心了!还有,以后少说大话,走了走了!”
张海悦来到他身边,牵着他道。
“走吧。”

三人一路笑闹着回到了酒馆,夜色已深,酒馆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映出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