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独自回到平津侯府,顺路给高明送了一封信。
藏海回到府里,看到庄善指挥着丫鬟和仆人准备祭祀之礼。
藏海回到房间,把青铜匣装好机关,他想在祭礼的时候杀死庄庐隐。
藏海内心暗想:
藏海“爹,我知道,你做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机关,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不想这门技艺失传。你珍爱,痴迷于这项技艺,不希望它沾染分毫的不良之念,但是爹,我没有其他选择了。选择它在我手里,我会用它杀了平津侯,为您、为母亲、妹妹和所有的师兄弟们报仇。”
藏海看着手中的青铜匣,想要报仇的眼神愈发坚定。
庄庐隐带着一家老小到祠堂给死去的父亲上香,藏海在想象中看到庄芦隐在上香时,被藏在里面的青铜匣射出的暗器杀死。然而,下一秒庄芦隐发现庄之行没到场,惊醒了在幻想中的藏海。
庄庐隐不想再等,想继续祭祀之礼,藏海赶忙制止他,让他等庄之行回来再说。
庄庐隐立刻起了疑心,庄善站出来解释藏海特意准备了带金丝的香,他事先换了下来。
藏海解释加入金丝是代表庄庐隐金戈铁马半生,希望先祖替他消灾,坐镇门庭。庄庐隐根本不信,让庄善仔细检查香炉,藏海紧张得头上冒汗,庄善没有在香炉里发现任何异常,庄庐隐不予追究,还指责庄善误解了藏海的好意。
夜晚,藏海回到房间,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把机关盒放进香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不翼而飞了。
藏海“机关盒不在香炉里,到底在哪儿?中间只有一个时辰,怎么就凭空消失了?是有人发现我了!?”
藏海“但显然平津侯还不知道,难道是丫鬟小厮,把它当成无关紧要的东西扔了?还是说,有人取了出来,准备在恰当的时机告诉平津侯。”
路人“大人回来了,吃点茶点吧。”
丫鬟端着茶点从外面进来。
藏海“我不吃甜食,你们拿去分了吧。”
路人“谢大人。”
藏海“祠堂的供台东收拾干净了吗?”
路人“回大人,都收拾好了,供品早就被丫鬟婆子们分掉了,祭祀用品也归置妥当了,清理出来的腌臜就放在后院,一会儿就叫车拉走。”
藏海“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藏海从丫鬟口中得知祠堂的香灰被拉走了,他立刻去追垃圾车,戴面具的人拦住他,手里还拿着藏海埋在香炉里的机关盒。
面具人:“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两人来到城墙上。
戴面具的人埋怨藏海做事太鲁莽,庄庐隐故意让藏海准备祭祀,就是想试探一下他。
面具人问道:“为什么现在要杀他?”
藏海“我见到了我的爹娘,他们被平津侯剥皮抽筋,置于侯府地下的密室里,被人踩在脚下,至今都无法安息。”
面具人:“那你想过,事后怎么脱身吗?”
藏海“我本来打算,在兵府封锁侯府之前,趁乱逃离,但没想到,管家偷换了我的香。要不是恩公提前一步,今日平津侯恐怕就发现我了。”
面具人:“一个管家,哪敢自作主张,如果是平津侯早就设计好了,就等你自投罗网呢?你就没有想过,让你杀平津侯的人,是他自己吗?”
藏海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藏海才恍然大悟。
藏海“所以平津侯在试探我?他让我自由出入财库、书房只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
面具人:“你现在冷静下来一切都想得通了。”
藏海长叹一口气。
面具人:“平津侯仇家众多,你如今是他的贴身幕僚,他就是想看看,你在强压之下是否会有异心,不要把他当成莽夫,更不要觉得,他是可以轻易算计的。他死了,你也必死无疑。”
藏海“杀了平津侯,就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
藏海连夜去找庄庐隐认错,承认有人送来毒药让他三天之内毒死庄庐隐,藏海想私下调查这个人的底细,结果一无所获。
庄庐隐不但不追究,还安抚了藏海一番,他自称树敌太多,想他死的人太多了,庄庐隐让藏海回去休息,他自会去查这个人。
藏海回到房间,回忆起刚刚跟面具人的谈话。
藏海“杀了平津侯,就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目的。”
面具人:“被仇恨蒙蔽双眼,是报不了仇的,就算平津侯在你这一计中丧命,你也没有机会再施展第二计、第三计了。”
藏海“恩公的意思是?”
面具人:“我要是告诉你,你的仇人不止平津侯一个,还有其他人呢!?”
面具人:“我在京城打探多年,了解到当年蒯家灭门之事的幕后主谋,除了平津侯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这三人,要抢夺你父亲从冬夏带回来的那样东西,所以你的仇人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藏海“恩公,我在平津侯的密室里,发现了一条铜鱼。”
藏海当即就把他在平津侯府密室里看到的铜鱼说了出来。
面具人:“铜鱼?”
藏海“是灭门当晚,我亲眼见到他从我父亲身上拿走的,但在我的记忆里,有三条这样的铜鱼连成一环。也就是说,有可能是他们三人,一人拿走了一条。”
藏海“他们是谁?”
面具人:“一个是当朝司礼掌印太监,曹静贤,曹静贤大权在手,自然横行无忌,经常罗织罪名,陷害臣工,清除朝中政敌,壮大自己的势力。平津侯放纵瞿蛟陵前杀人,你可知,言官门弹劾他的奏本,为何都进了侯府?”
藏海“是曹静贤给压下来的。”
面具人:“他们俩里应外合、官官相护。”
藏海“那另外一个人是谁?”
面具人:“这些年,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竟然在一夜之间结成同盟。十年前,平津侯从冬夏返回京城,当晚,他和曹静贤都离开了各自的府邸。第二日,蒯家就遭遇了灭顶之灾,我想,他们一定是去见了,第三个人。但这个人,藏得太深,我一直找不到有关他的线索。你方才说的铜鱼,验证了他的存在。”
藏海“请恩公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面具人:“如果是我,我会蛰伏,静待时机。”
藏海“对不住,恩公,我办不到。”
面具人:“看来高明没有好好教你如何沉住气,让你的心乱成了这个样子。”
藏海“恩公,您高看我了,为了杀平津侯,我蛰伏了十年,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接近了他,只需最后一步,就可以功成事遂了,但现在,非但没能得到他的信任,还多了两个仇人,每天夜里在梦中,我都会见到我父母渴望的眼神。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一日都是煎熬,我不想让他们等太久,然而我最怕的不是等,而是我穷尽一生,也无法报仇。”
面具人:“你当然能以匹夫之力,逞于一击之间,但平津侯一死,另外两个人会立刻知道。你再想接近他们,绝无可能。你是杀了平津侯,功成身死,还是忍小忿而就大谋,自己权衡吧。”
藏海本想杀了庄庐隐为父母和妹妹报仇,没想到又多了两个仇人,他权衡再三,只能暂时隐忍,他把机关盒藏在房间的牌匾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