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暖阁里,烛火晃悠悠的。
弘历手里拿着朱笔批奏折,笔倒是没停,可心思早就飘了,指尖一直摩挲着茶盏边儿。
那官窑朱砂釉的颜色,红得跟血似的,艳得刺眼,他就这么摸了好半天。
李嬷嬷轻手轻脚掀开帘子,把魏嬿婉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皇上忙了大半天了,看着累得慌,你去泡壶雨前龙井。”
“知道了,嬷嬷。”魏嬿婉小声应下,慢慢走到茶柜跟前,目光挨个扫过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茶具,最后停在了那套朱砂釉茶盏上。
大红配大绿,皇上这审美,确实是宫里独一份,俗艳得让人眼疼。
她心里腹诽,面上却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恭恭敬敬捧起茶具,端茶盘的动作顺得不行,走起来脚步轻得跟踩在云彩上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跟殿里闷沉沉的墨香味缠在一块儿,莫名就有了点暧昧的味儿,竟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弘历本来还盯着奏折,鼻尖先被这股香味勾住,抬眼望去,可视线一落到魏嬿婉身上,立马就挪不开了!
美人低着头,烛光照着鬓角一缕碎发,白白嫩嫩的手指在灯火下泛着珍珠光,又娇又软,跟那浓烈的红釉凑在一起——白的纯粹,红的勾人,反差感直接戳中他心底,脑子里莫名冒出来些放肆念头。
等美人行完礼微微抬头的时,弘历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小姑娘长得软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心疼,可眼神又清清冷冷的,一点不像别的宫女那样畏畏缩缩,倒像春天刚开的玉兰花,又软又有劲儿,看着干净又倔强。
他后宫里美人多了去了,可没一个是这样的,清清爽爽里带着点小性子,反倒让人心里痒痒,总想把她那点傲气给揉碎了,看她哭着求饶的模样。
这茶……香得很不一样。”弘历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浓浓的占有欲,话里的试探再明显不过,眼神直勾勾黏在她身上,半点不遮掩。
魏嬿婉装作听不懂,赶紧又敛衽弯腰,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怯意,对弘历来说,反倒更勾人了:“回皇上,奴才用的是雨前龙井,就是按嬷嬷教的法子泡的。”
弘历无奈的笑了笑:“叫什么名儿?”
魏嬿婉睫毛轻轻颤着,嗓音更软更糯:“奴才魏嬿婉,承蒙嬷嬷照顾,才得机会来伺候皇上。
弘历直接倾身往前凑,动作快得很,龙涎香的清冽气息瞬间把魏嬿婉裹挟其中,他温热的呼吸直直拂在她敏感的耳尖上,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私语:“多大了?”
魏嬿婉的耳根“唰”地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死死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讷:“回皇上……奴才刚满十五。”
弘历眸色一暗。
十五岁,确实还小。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早就天天在上书房熬夜看书,步步为营,算计人心,哪里还有她这般干净天真的模样?
看着她因紧张而攥紧衣角的指尖,看着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弘历心中那股恶劣的念头疯长。
那纤细的脖颈在烛光下泛着柔光,像某种脆弱又精美的瓷器,引诱着猎人伸出手,去掌控,去……握住。
“嗯,下去吧。”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死死锁着她,半分都舍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