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记忆如潮水倒灌,汹涌而至——
她成了魏嬿婉。
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被钉上“恶毒反派”标签的魏嬿婉。
而此刻,距离小选入宫,不过寥寥数日。
就算被系统消除了情感,但前两个世界的历练,绝非虚度。
她不再是初穿时那个手足无措、见个太监都瑟瑟发抖的小白花。
如今的她,冷静、清醒,甚至……隐隐期待。
想到即将上演的“打脸大如的大戏”,魏嬿婉唇角竟微微扬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那不是恐惧,而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心念微动,她轻轻一“戴”,将名为【甜宠女主】的光环稳稳扣于己身。
霎时间,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自她周身悄然弥散开来。
似春日初绽的蜜桃裹着晨露,又似月下幽兰凝着清霜,清甜却不腻人,只消一缕入鼻,便叫人心头一软,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温柔三分。
这是光环的馈赠——无形,却无处不在。
魏嬿婉垂眸,指尖轻抚过袖口暗绣的缠枝莲纹。
素白如玉的指节在斜阳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那是光环悄然滋养后的肌肤,细腻得连最挑剔的人都要多看一眼。
“呵……”
一声轻笑自唇间逸出,清冽如碎玉落盘,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金手指在手,天下我有。
风掠过回廊,卷起她鬓边几缕青丝,在夕阳余晖中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魏嬿婉缓缓仰起头,下颌线条如玉石雕琢般精致而冷冽。
那双曾盛满怯懦与泪水的眼眸,如今却如寒潭淬星——幽深、沉静,却暗藏灼灼烈焰,仿佛能焚尽一切既定的命运。
几日后,她如愿以偿,成了养心殿茶房的一名侍茶宫女。
融入的毫无费力之感,反倒显得恰到好处。
那股自然的契合感,就像涓涓细流汇入大海,平稳而和谐,没有一丝突兀。
茶房规矩繁复苛刻,旁人学三月尚战战兢兢,而魏嬿婉只消看一遍,便能行云流水地复现,甚至还能推陈出新,将茶汤点得更合帝王口味。
更别提那副皮相——
身段纤秾合度,眉目如画,一张脸我见犹怜,偏偏眼神清澈沉静,毫无卑微之态。
不似奴婢,倒似深闺养出的世家贵女,周身透着一股“不容轻贱”的清傲。
旁人看她,只觉这丫头生来就带着一股“贵气”。
谁也猜不透她的来历。
可在这紫禁城里,谁又敢小觑一个生得如此、又入了养心殿的人?
须知,康熙朝不乏包衣之女一步登天的先例——卫氏、高氏……皆由宫婢晋为嫔御,母凭子贵,风光无两。
命运难测,宫中向来不乏如此传奇。
本着“莫得罪贵人”的心思,谁也不想去得罪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小丫头。
茶房的管事嬷嬷也是个老狐狸,最是会看人下菜碟。
她见魏嬿婉不仅人长得好,做事更是滴水不漏,自然愿意处处照拂——只因她看得明白:这丫头,绝非池中物。
入殿不过数日,旁人还在为能踏进二道门当差而沾沾自喜,魏嬿婉却已双手稳稳托起那套专供帝王使用的官窑茶具。
动作娴熟,姿态从容。
注水、温盏、点茶、奉杯……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刻意,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