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彩排堪称灾难。丁程鑫的舞蹈团队因为一个灯光配合问题反复重来了七次,整个流程被拖后了近一小时。马嘉祺站在台下,看着手表上的分针无情地向前移动。
马嘉祺够了!
马嘉祺终于忍不住打断。
马嘉祺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永远完成不了彩排
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丁程鑫抹了把汗,眼神锐利。
丁程鑫差最后一个配合点就完美了
马嘉祺完美不能以牺牲整体为代价
马嘉祺翻开记录本。
马嘉祺其他社团还在等
丁程鑫那就让他们等!
丁程鑫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丁程鑫真正的艺术值得等待!
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让全场鸦雀无声。最终是音乐社社长张真源出来打圆场。
张真源要不...我们先跳过这个节目?
彩排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结束后,马嘉祺独自留在空荡的礼堂核对流程,抬头时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半。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听到舞台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丁程鑫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没有音乐,只有月光透过天窗洒在他身上。他一遍遍练习着那个始终不满意的动作,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蜂鸟。马嘉祺注意到他的右脚踝已经肿得厉害,却还在坚持用单脚旋转。
马嘉祺你会废掉那条腿的
马嘉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丁程鑫猛地回头,差点失去平衡。马嘉祺快步上前扶住他,触手是一片湿冷的汗水。
丁程鑫你怎么还在?
丁程鑫喘着气问。
马嘉祺没有回答,而是取出随身携带的喷雾,蹲下身处理那个红肿的脚踝。冰凉的药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丁程鑫其实...
丁程鑫突然开口。
丁程鑫我知道今天是我太固执了
马嘉祺惊讶地抬头。
丁程鑫但那个动作对我很重要
丁程鑫望向虚空。
丁程鑫那是我老师生前编的最后一个舞步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马嘉祺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走向控制台。随着他的操作,舞台灯光缓缓亮起,音乐系统开始播放丁程鑫舞蹈的伴奏。
马嘉祺给我看看那个动作
马嘉祺也许问题不在你,而在编排
接下来的两小时,马嘉祺用他惊人的数学能力帮丁程鑫重新计算了每个动作的力度和角度,甚至调整了部分走位以适应舞台灯光。
丁程鑫瞪大眼睛。
丁程鑫怎么懂这些?
马嘉祺物理选修课学过人体力学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
马嘉祺而且...我小时候学过一点芭蕾
这个意外的坦白让丁程鑫笑出声来。两人并肩坐在舞台边缘,分享着同一瓶水。月光透过天窗,为两个少年镀上银边。
丁程鑫你为什么总带着医疗喷雾?
丁程鑫突然问。
马嘉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喷雾瓶。
马嘉祺我父亲...很注重效率。小时候练琴,不允许中途休息
马嘉祺有次我高烧39度还在练习,手抽筋从琴凳上摔下来。从那以后,我就习惯随身带这些
丁程鑫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
丁程鑫马嘉祺,你不戴眼镜比较好看
马嘉祺猝不及防,眼前一片模糊,却听到丁程鑫继续说。
丁程鑫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真实多了
两个少年相视而笑,某种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刻悄然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