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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刚抹掉嘴角的血,荒原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
"诡簿正在崩解!"白无命的声音穿透轰鸣,"诡主在重塑规则!"
话音未落,陈九后腰被一股蛮力拽住——是那团刚炸成黑灰的诡影!
黑灰重新聚成半透明人形,指甲深深掐进他皮肉。
"想逃?"诡影喉间发出金属摩擦声,"这是你我的战场。"
陈九还没来得及挣扎,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他站在密不透风的镜墙之间,每面镜子都映出个陈九——左边那个抱着头蜷缩,右边那个正用净灵火灼烧自己的手腕,最前面的镜中人咧着嘴笑,左眼金芒里浮着诡簿纹路。
"影战屋。"玄真子的声音从头顶砸下,"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陈九摸向腰间的净灵谱,指尖刚碰到泛黄纸页,金瞳突然刺痛。
他眯起眼——那些镜中影的影子在扭曲,有的拖着蛇尾,有的长出尖牙。
"通幽·破妄。"他低喝一声。
金芒在左眼炸开,镜墙瞬间褪去伪装:所有镜像的影子都连成黑线,通向最深处一面泛紫的镜子。
那镜中人正盯着他笑,嘴角咧到耳根,脖颈处爬满诡簿纹路。
"藏得挺深。"陈九抽出腰间短刀,刀身腾起净灵火,"但影子骗不了我。"
紫镜突然碎裂。
诡影从碎片中窜出,指甲带起冷风直取他咽喉。
陈九侧身翻滚,短刀划开诡影胸口——这次没冒黑灰,反而溅出暗红血珠。
"疼吗?"诡影掐住他后颈往镜墙上撞,"你以为这些镜子只是幻象?
它们是你每夜恐惧的具现!"
陈九被撞得眼冒金星,却在余光里瞥见墙角晃动的皮影。
是苏三娘!
她站在废弃祠堂外,指尖掐着影舞诀,半空中的皮影小人正随着她的手势跃动——每个皮影都对应一面镜墙,在镜中投下重叠阴影。
"干扰它的判断!"陈九咬着牙吼。
苏三娘的手指骤然收紧。
镜墙里的影子突然乱作一团,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撞。
诡影的动作顿了半秒——就这半秒,陈九抓住它手腕,净灵火顺着皮肤烧进骨缝。
"啊!"诡影发出尖叫,身体开始透明。
"镇灵·封魂!"陈九咬破舌尖,血滴在短刀上,"净灵谱,收!"
短刀刺进诡影心口的瞬间,祠堂里传来"咔嚓"一声。
柳十三从供桌下钻出来,手里攥着半本泛着黑气的《玄冥符录》:"争什么?
诡主不过是另一个长生工具!"
他抖开符录,一张血符"呼"地腾起黑雾,直扑陈九手中的短刀。
"找死。"玄真子的声音里带着冰碴。
黑雾刚碰到短刀,诡簿残页突然从陈九怀中飞出。
书页翻动如刃,柳十三的身影被卷进黑雾,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便连符录带骨头一起被嚼得粉碎。
诡影趁机撞开陈九,后背贴上紫镜:"你以为赢了?这只是开始!"
它身上的诡簿纹路突然暴涨,整面紫镜"轰"地炸裂。
碎镜片如刀雨般乱飞,陈九用胳膊护住头,再睁眼时,镜墙正在扭曲——有的镜面向内凹陷,有的向外凸起,最中央的位置裂开道一人高的缝隙,透出诡簿内部翻涌的黑雾。
陈九踉跄着爬起来,盯着那道裂痕。
黑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眼睛在转动,有他的,有苏三娘的,有周伯的,还有那个被红衣诡害死的母亲。
"诡主......"他抹掉脸上的血,金瞳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你的时代,快结束了。"
裂痕突然剧烈震颤,黑雾里传来玄真子的嘶吼:"是谁在......"
话音被截断。陈九感觉后颈一疼,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再睁眼时,他躺在苏三娘怀里。
祠堂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大半,白无命的灯笼挂在梁上,灯光忽明忽暗,照得墙上那道"饲主将醒"的血痕,像条正在蠕动的蛇。
苏三娘的手在抖:"你在里面待了半柱香,可外面的影子......"
她没说完。
陈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面——他们的影子正在重叠,在影子边缘,不知何时多出第三道轮廓:披斗篷,持灯笼,像极了白无命。
而白无命本人正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声音比夜色还沉:"三日后的子时三刻,诡簿裂痕会撕开......"
他顿了顿,转身时斗篷扬起,露出半张青灰色的脸:"到那时,玄真子......要现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