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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往事回忆

缚情海

(最后两句和《云边有个小卖部》的撞了,所以朱波不敢用就给改了(′へ`、 ))

“……”

“……”

“嗯。”

良久。

俄罗斯轻哼一声,随后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在他身上,仿佛只要稍有松懈,对方就会如烟雾般消失无踪。

而*则面无表情地与之对视,那双异色瞳孔中既没有因对方迟迟才回应的探究之意,也未流露出其他任何情绪,就像在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彼此凝望,冷漠而疏离,仿佛连空气都冻结在这无声的对峙中。

看着俄罗斯那双充满他看不懂的情愫的紫色眼睛,*的思绪终是陷进了尘封多年的回忆中。

二十年前。

六岁的*是一名初入小学的学生,他的家庭并不似其他同学那般充满温情与欢笑,父母之间疏离冷淡,家中没有富裕的物质条件,也缺少幸福的氛围和温馨的生活气息。而他自身,还被病痛的阴霾笼罩着,一具孱弱的身体承载着远超年龄的沉重。

每一天对他而言,都如同在荆棘丛中穿行,孤单且艰难。

他出身于一个贫寒落后的家庭,儿时的生活清苦得令人心酸。即便是在小学的年纪,他也从未拥有一件像样的衣裳,破旧的衣物仿佛成了他童年的标签,每一处补丁都诉说着生活的不易。

入学时,*因那副狼狈又瘦小的模样引来了同学们无情的嘲笑。

年幼时,那些讥讽尚显微弱,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校园霸凌如影随形,且愈演愈烈。*始终抱着一丝希望,想着熬一熬、熬一熬总能过去的。

可是。

直到他被害不得不退学的那一刻,他所期盼的充满希望的未来依旧遥不可及。

自此,黑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生活紧紧笼罩。

酗酒家暴的爸,软弱无能的妈,颠沛流离的生活造就了一个自负独立却内心强大善良的他。

*的世界里从未有过朋友,孤独如影随形。每当他受伤时,唯一能给予他温暖的,只有母亲那双温柔的手臂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低声安慰。

饥饿同样如利刃般折磨着他,那种蚀骨的痛苦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然而,每次当他饿到濒临崩溃时,母亲总会不顾一切,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塞给他一点食物,只为让他填饱肚子。

这份深沉的爱让“吃饭”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也成了他与人交流时最本能的话题。因此,他每次见到别人打招呼的方式,总是脱口而出那句:“吃了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却也藏着难以言说的心酸。

*知道他母亲是爱着他的,可是每天放学回来看见她伤痕累累的躯体,*总是躲在外面偷偷流泪。

我有母亲的爱,可是,谁又来爱母亲呢?

再多的话语,也难以勾勒出*那苟延残喘的童年岁月,在时光的阴影里,他的童年如同一片残破的薄冰,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拖曳着漫长的裂痕。

沉默中,那些破碎的画面拼凑出一段苍白且无力的过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承载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直到一场毫无征兆的特大级暴风雨雪埋藏了*的家人和他在乎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冰冷刺骨的风雪中爬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变成废墟中的家中哭喊了多久,好像直到喉咙呕出的血染红了大片雪地,直到自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而倒下。

八岁的*只知道,他找不到母亲了。

他再也没有家了。

苏北辰是他的第二个家。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场暴风雪里的时候,是一位白发赤瞳的欧洲人救了他。

*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白桦树林中的别墅里。这里经常有人来往,但从来都是来去匆匆,那些人的面容与他所熟知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他们的语言更是如谜一般,*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这种无法沟通的隔阂,像冰冷的潮水般一点点漫上他的心头,将他拖入恐惧的深渊。

每一道听不懂的声音,每一个陌生的面孔,都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原本生存的环境。

*每日都徘徊在抑郁的边缘,如同行走在一条无尽的暗巷。然而,那个救他的人每日都会如约而至,宛如一缕柔和的晨光穿透厚重的阴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得以舒缓。可即便如此,*的内心依旧被警惕与恐惧填满,对周遭的一切都抱着难以释怀的戒备,仿佛这座牢笼般的空间,每一寸空气都暗藏危险。

不仅是白发赤瞳的救命恩人,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三个比*还小的弟弟,他们经常来到这里看他,即使只是躲在门口观望,也会停留很久。

后来,他们渐渐熟络了,年幼的*知道自己是在接受治疗,也知道这里的人对自己都没有恶意,所以他和那三个同样是白发的弟弟成为了好朋友。

虽然他们之间语言并不相通,也并非成长于同一方环境,但那份源于本心的善意却如暖流般涌动,*与他们之间,仿若跨越了诸多隔阂,缔结了最为纯粹而深厚的友谊。

在之后的某一天,不知为何,*突然能够听懂他们的语言了。也正是在那时,他才得知,那个曾经拯救了自己的人名叫苏维埃,他知道的人都这么叫他,可在*的心中,这个人就像高悬天际的北斗星一般耀眼,为他驱散了黑暗,带来了生的希望。

于是,*总是不由自主地唤他为“苏北辰”,更亲密一点的称呼就是“北辰哥哥”。

苏维埃从未纠正过这个“错误”的称呼。恰恰相反,每当*用那独特的嗓音唤他一声,他都会带着笑意应下,无论多少次都是如此。他的手掌总会轻落在*的头顶,动作温柔且自然。

尽管他的外貌并不显得柔和,甚至带着几分冷峻薄情,但在*的眼中,那一刻的苏维埃,就是世间最温柔、最耀眼的存在。

而一直陪着自己走过一年治疗时间的三个弟弟分别叫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他们的发色都是如雪般的白,长相也很难辨认,但那时的*总会用他们紫色,蓝色,绿色三种不同的瞳色来区分。

*的目光常常不自觉地被那些眼睛吸引,而在那片色彩斑斓中,唯有那抹紫色最是令人心动。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神秘与深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又似夜幕降临时最后一缕霞光消散后的静谧。每一次视线触及,都让*总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无法移开目光。

其中,他们的二哥俄罗斯,也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总是像小狗一样粘着他,甩都甩不掉。

在夜禁的深沉笼罩下,他悄然来到*的身边,只为多争取那一秒的相处时光。每一次的相见,俄罗斯总会难掩泪水,他害怕有一天*会悄然离去,永远离开他们的世界。而*,总是轻声安慰着他,说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温柔的话语像涓涓细流,流淌至深夜,将那份不安与恐惧悄然抚平,纯情的小孩子也总是在脸红心跳下逗留至第二天。

因此,俄罗斯没少被苏维埃教训。

只是,幸福的生活或许永远无法眷顾*。

在那个亦是飘雪的夜晚,*尚未迎来自己的成人生日,便因种种外界因素,亲手覆灭自己了与俄罗斯之间的约定。

那约定如同雪花,落在掌心时悄然消融,无声无息,却在他们各自心底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烙入记忆深处,成为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

“……Давари。(达瓦里氏)”

“……”

“Кидан……(契丹)”

“Ты 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 уходишь? Почему так внезапно……(你真的要走吗?为什么这么突然?)”

这片白桦树林常年被白雪覆盖,纷扬的雪花如同归家的旅人,总是不请自来。平日里,太阳高悬天际,散发着夺目的光辉,那温暖的光束穿过厚重的雪幕洒落在身上,竟也能点燃一丝沁入心底的暖意,驱散些许冬日的寒凉。

只是这一次,无尽的雪来得尤为凶猛,狂乱的白色淹没了天地。

白桦树林静默地伫立在风雪中,枝桠如同锋利的刃,将洒落的月光无情割裂,散成一片片破碎的银辉。寒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仿佛连时间也被这凛冽的霜雪冻结。

十二岁的俄罗斯死死抓住了*的衣角,本就苍白的皮肤如今更显得毫无血色,用力到发白的指节泛着隐隐痛意,但他却不曾放手。

稚嫩的童音好似到了变声期,说出的话语是如哭腔般的嘶哑。

这一声声呼唤像针尖一般深深扎进*的心脏,宛若撕裂的刺痛感狠狠砸中神经末梢,凝雪的眼睫颤了颤。

*唇色泛白,下唇都是咬破唇肉留下的疤痕,晦暗渗血。

凌乱的长发无力地垂落,憔悴的面容如同被风霜侵蚀过的石像,隐隐透露出这几日的煎熬与压抑。他的眼尾泛红,那抹红色像是泪水冲刷过的痕迹,又仿佛是大雪纷飞中刺骨寒意留下的烙印。*的双眼似乎已经承载不了更多的重量,疲惫得几乎要无法睁开,仿佛整个世界的冷寂都压在了他的睫毛之上。

“……”

“小俄。(Малороссия)”

疲倦的嗓音下一秒就要失声一般,他觉得鼻尖酸涩。

俄罗斯眸子始终紧紧盯着他不曾离开,他应了一声,眼泪落下的瞬间被冷酷的风雪侵蚀,不过两秒便化作泪痕。

他的哭没有声,也没有闹,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闹了,眼前的人可能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俄罗斯用另一只手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闷闷出声:“Почему ты уходишь? Они что-то сказали? Брат Нан не позволил тебе остаться?(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是不是南哥他们不让你留下?)”

*听到这话,轻笑着摇了摇头,即使他自己已经很累了,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在风雪中久留,但*还是转身保住了俄罗斯。

他那高挑而单薄的身影宛若一道屏障,为俄罗斯挡住了所有的风雪。*静静地蹲在他面前,抬起手,细心地整理着他颈间的针织围巾,那围巾上绣着一个缩小版的小俄罗斯,精致得仿佛承载着某种无声的深情。

那是*忍着疲倦熬了很多个夜给他织的。

“不要哭啊,没人对我说什么,只是我初来乍到这么久,有些想家了。(Не плачь, никто мне ничего не сказал, просто я так долго был новичком, что немного скучал по дому.)”

“爱哭的人不是男子汉,不是男子汉就保护不了想守护的人,小俄不哭,坚强起来才能保护好弟弟们。(Человек, который любит плакать, не мужчина. Если он не мужчина, он не может защитить человека, похожего на охранника. Маленькая Россия не плачет, и она может защитить своих младших братьев, если она сильна.)”

“我只是”

“回家一趟”

俄罗斯终于不再隐忍,豆大的泪珠争先恐后的从紫宝石般清透的眼中涌出,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А ты вернешься?(那你还会回来吗?)”

*的笑颜渐渐隐去,低垂的头颅与微微退却的身影无声地诉说着一切。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悲伤,他无需言语,便已将内心的情绪尽数流露。

俄罗斯虽然早已猜到是这个结果,但真正到了这时,他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内心的刺痛和不舍,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从虚掩着的门后搬出了一盆长势良好的甘洋菊。

这盆洋甘菊的玲珑花冠宛如一幅精巧刺绣,轻盈地悬于枝头。拇指大小的花盘中央高高隆起,宛若一颗灿金色的暖阳,被数百枚细如金沙的管状花瓣簇拥成绒球,恍若从天宫坠落的星辰碎片,熠熠生辉。

它显然受到了极好的照料,每一片花瓣都透着生机与柔美。飘零的雪花悄然落在其上,与花朵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穿透大雪的温暖,仿佛在冰天雪地中燃起的一簇希望之光。

他将这盆甘洋菊小心翼翼地递到*手里,强忍着喉咙间的胀痛说道:“Возьми и это с собой, в этом году в Сибири холодно, ей здесь не место, пойдешь с ней, будет тепло.(把这个也带走吧,今年的西伯利亚很冷,它不属于这里,你带着它走,会很温暖的)”

泪水即将涌出眼眶,*眼眶酸涩发热,心脏被感情给了一记重创,他感觉要是再这么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真是的,小俄哭就算了,他怎么能跟着一起哭呢?

*笑了,他抬手轻轻捧住俄罗斯的脸庞,指腹冰凉,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愫。

他的目光沉稳而柔情,微微俯身,在那冰冷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无声却炽热,颤抖而悲凉。

俄罗斯看着*带着那盆甘洋菊离去的孤寂背影,几乎是咬着舌头不让自己哭出声,直到那抹红色彻底从眼前消失,直到血腥味填满口腔,他仍未收回那不舍的目光。

俄罗斯对着那片白茫茫的白桦林发呆,直至冻僵的躯体忍不住颤栗,他才哭着说出一句已然不成调的话。

“Я люблю тебя.”

“Не забывай меня.”

我爱你

不要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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