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太子殿下,质子他登基了
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言情  双男主 

新生

太子殿下,质子他登基了

清明这日,楚墨在梅林吐得昏天黑地。

他原本只想给孩儿的小土丘添捧新土,却突然头晕目眩,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李承昊箭步冲来时,他正扶着梅树干呕,眼前一阵阵发黑。

"传太医!快——"

太子怒吼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楚墨想说自己没事,却腿软得站不住。被抱回寝殿时,他恍惚看见院中那株忍冬开了花,嫩黄的花朵在风中摇晃,像极了...像极了什么?记忆突然闪回南冥地牢,楚清被剖腹前夜,也曾盯着铁窗外一星半点的小花。

"墨儿?看着我。"李承昊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脸,"赵太医马上到。"

楚墨勉强聚焦视线,发现太子脸色比自己还苍白。他想笑一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最近总是这样,情绪像脱缰的野马。喉头又泛起酸水,他慌忙去抓床边的铜盆。

赵太医诊脉时,殿内静得可怕。老太医的手指在楚墨腕上停留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竟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如何?"李承昊声音发紧。

老太医扑通跪下:"老臣...老臣不敢妄断...请院首一同..."

"直说!"太子一把揪起老太医衣领。

"喜脉!是喜脉啊殿下!"赵太医胡子直抖,"虽微弱如游丝,但确实是..."

茶盏从李承昊手中坠落,热水溅湿蟒袍下摆。他愣在原地,目光缓缓移向楚墨平坦的腹部——那里有道狰狞的疤痕,曾经孕育又失去过一个孩子。

"不可能..."楚墨声音发抖,"我的子宫已经..."

院首匆匆赶来,二次诊脉后确认了奇迹——曾被剖腹的子宫竟自我修复,且再度有孕。老太医解释这是火凤血脉的特性:"凤凰涅槃,向死而生..."

待众人退下,李承昊颤抖的手轻触楚墨腹部的疤。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感到一丝微弱的跳动——像是蝴蝶振翅,轻得几乎错觉。

"孩子..."楚墨的眼泪砸在太子手背上,"是我们的孩子..."

李承昊俯身将耳朵贴在那道疤痕上,听到里面传来细弱但坚定的心跳。太子的肩膀开始发抖,温热的液体渗进楚墨衣襟。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银发与黑发在晨光中交织,谁都不忍心打破这一刻的奇迹。

---

当夜楚墨被胎记的灼痛惊醒。

梦中他站在一片虚无里,对面是微笑的楚清。弟弟的装束与地牢分别时一模一样,腹部却平坦如初,手里捧着个发金光的小团子。

"哥哥,我把他送回来了。"楚清将光团轻轻推进楚墨腹部的疤痕,"这次...要保护好..."

楚墨惊醒时,李承昊正紧张地为他拭汗。两人手掌交叠按在微微发热的疤痕上,那里似乎比平日柔软了些。

"做噩梦了?"太子吻他汗湿的额角。

楚墨摇头,拉着李承昊的手按在自己腹部:"你儿子...踢我了..."

李承昊顿时睡意全无,手掌小心翼翼地在疤痕周围探索。当感受到那丝微弱的动静时,太子突然将脸埋进楚墨颈窝,温热的泪水顺着锁骨滑落。

"这次我一定保护好你们。"李承昊的声音闷闷的,"谁再敢..."

楚墨捂住他的嘴:"别说晦气话。"他引导太子的手指在疤痕上画圈,"你看...像不像花苞?"

月光透过纱窗,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斑驳光影。疤痕的褶皱确实如同含苞待放的梅花,而新生命就在这伤痕深处悄然生长。

---

五更时分,李承昊被窗外动静惊醒。

身侧床榻空无一人,他循声来到庭院,看见楚墨只着单衣站在忍冬花下,手掌平摊接住飘落的花瓣。月光将那头银发镀成雪色,单薄背影仿佛随时会消散。

"墨儿?"

楚墨回头,嘴角挂着笑,眼里却盛满哀伤。李承昊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按在腹部,指缝间有金光流转。

"宝宝乖..."楚墨对着腹部轻语,"别吃太多娘亲的生命..."

太子的心像被利爪攥住。他大步上前将人搂进怀里,触到一手冰凉。楚墨在他怀中仰起脸,月光下瞳孔周围的金环更加明显了——那是火凤血脉被过度消耗的标志。

"赵太医都告诉我了。"李承昊声音沙哑,"这次怀孕会加速反噬..."

楚墨突然捂住他的嘴,摇头:"值得。"他拉着太子的手按在自己腹部,"你摸...比昨天有力气了..."

确实,那微弱的胎动变得明显了些。但李承昊也清楚感觉到,楚墨的腰身比前日又瘦了一圈,单薄得能摸到肋骨。

"我让人炖了参汤。"太子将人打横抱起,"再不吃东西,孩子该抗议了。"

楚墨乖顺地靠在他肩头,在太子看不见的角度擦去唇角渗出的金粉。忍冬花的香气里,他想起梦中楚清说的话——"这次要保护好"。

---

老皇帝得知喜讯后,竟撑着病体上了早朝。

"若太子妃诞下皇孙,"陛下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朕便准昊儿立男后。"

朝堂顿时炸开锅。保守派大臣纷纷出列死谏:"男子产子必是妖孽!""祖宗家法岂容僭越!"李承昊面色阴沉如水,突然拔剑斩断案角:

"再议诛九族。"

满殿噤若寒蝉。谁也没注意到,珠帘后的楚墨正捂着腹部无声落泪。他的银发间又多了几丝雪白,后腰的胎记黑边在朝服下悄悄蔓延。

回府路上,楚墨的轿辇经过药铺,突然喊停。他独自进内堂抓了一副药,却没看见街角闪过的黑影——那人袖口的南冥纹饰一闪而逝。

当夜煎药时,李承昊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喝的什么?"

"安胎药。"楚墨面不改色地撒谎,将"焚血散"的药包悄悄踢进灶膛。这味虎狼之药能暂时压制火凤反噬,代价是双倍消耗生机。

太子接过药匙替他搅拌,状若无意地问:"白日去药铺了?"

楚墨搅药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嗯...想给孩子备些温和的补剂。"他舀起一勺吹凉,"殿下尝尝?不苦的。"

李承昊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突然扣住他后脑深深吻住。药汁的苦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混着一丝血腥气——太子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尖。

"同甘共苦。"李承昊抵着他额头道,"下次再骗我..."

李𠄘昊笑着吻去楚墨唇角的药渍,却在低头时变了脸色——药罐底部沉淀的金粉,分明是火凤血脉被强行压制的证据。

窗外,忍冬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楚墨腹部的疤痕微微发热,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上一章 暂时失明 太子殿下,质子他登基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那就用我的血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