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言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厌倦。
师清然,你满脑子里,是不是就只剩下那点事了?

翻来覆去,有意思吗?


对!

我就是在意!

我就是过不去!
师清然毫不掩饰,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偏执。

我真的想不明白!

她左婧媛凭什么?!

要长相,她没我好看。

要身份地位,她给我提鞋都不配!

要说爱你,我才是那个爱你爱到骨子里的人!

她算什么东西?!
沐言月听着她这番充满优越感和执念的控诉,只觉得一阵反胃。
有些界限,一旦模糊,就再也无法清晰。
有些认知,一旦偏差,就只会越走越远。
有些事,有些话。

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我是真的不想,也懒得再重复了。


怎么?

捕捉到了她的未尽之言,语气尖刻:又要重复你那套我没有边界感,没有给你足够安全感的陈词滥调了是吗?

还是说,打算搬出唐莉佳来堵我的嘴?
听到她再次提及唐莉佳,且毫无愧意,沐言月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她打断师清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在宣读最后的判决。
够了!

师清然,你听清楚,这是最后一次。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以后,离左婧媛远点。

别再招惹她。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不等师清然有任何反应,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将师清然可能爆发的怒吼,质问,或者崩溃,彻底隔绝在千里之外。
沐言月将手机扔到一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胸口因为刚才的对话而微微起伏,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尘埃落定般的解脱。
而电话那头的师清然听着耳边刺耳的忙音,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一截长长的灰烬,摇摇欲坠。
沐言月最后那句冰冷彻骨的“后果自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也彻底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妄想。

咬牙切齿:好。

很好。

为了她,威胁我,沐言月,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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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言月躺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大脑却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刘倩倩的描述。

鼻青脸肿……

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这两句话像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交织。
沐言月见过师清然动手时的样子,一招一式精准凌厉,力量控制得当,对付普通成年男性都游刃有余,而左婧媛……
红唇紧抿:(她那么瘦,身子那么单薄……)

(面对盛怒之下的师清然……)

(会被打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