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一琦看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得,跑得比兔子都快!
袁一琦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至于左婧媛和沐言月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她困得要死,暂时没那个八卦精力去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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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琦的回答像一块粗糙却有效的浮木,将左婧媛从溺毙般的恐慌和胡思乱想中短暂地托举出来。
不是故意不理自己。

不是出了意外。

只是……家里有事,回去了。

这个认知就像一场及时雨,浇熄了心头那团因等待无果而愈燃愈烈的焦灼火焰。
(安全了,至少人是安全的,在熟悉的家里,有家人照看。)

那因封控和失踪而产生的,最坏的那种可能性被排除,左婧媛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一丝缝隙。
她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对话框里,那些她发出的,石沉大海的消息,依旧躺在那里。
之前看着觉得刺眼,此刻再看,心境却已然不同。
或许……她真的是有急事,顾不上看手机。

或许……家里的事让她烦心,暂时不想被打扰。

又或许……经历了昨夜,她也需要空间和时间,去消化那一切混乱。

左婧媛不是不懂事的人。
相反,在某些方面,她有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分寸感。
她知道,此刻再发信息,追问,解释,或者道歉,都可能是多余的打扰,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将本就微妙的关系推向更僵的境地。
理解她吧。

等她自己想清楚。

等她处理完家里的事。

等她……愿意主动联系自己的时候。

这个决定做下的瞬间,心里那根一直绷着,企图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的弦,悄然松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疲惫的平静,和一丝认命般的等待。
随后,左婧媛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床垫柔软,带着另一个人留下的,细微的凹陷痕迹。
她侧过身,将脸埋进沐言月惯常睡的那只枕头里,那上面橘香的气息更浓了些,混着一丝极淡的,好似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身体很累,从精神到肉体都像是被掏空重组了一遍。
打架留下的瘀伤还在隐隐作痛,心头的茫然与钝痛也未曾消散,但至少,知道她安全无虞,那份最尖锐的恐慌终于退潮。
左婧媛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这片沾染了沐言月气息的柔软之中。
窗外,雨声似乎彻底停了,世界重归寂静。
紧绷的意志一旦松懈,排山倒海的疲惫便席卷而来。
在清浅的橘香环绕下,左婧媛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一个并不安稳,却终于得以暂时歇息的睡眠。
梦里或许还有混乱的碎片,但至少,她不再是无根的浮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在某个地方,是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