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酒精误事吗？

洛言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抚着姐姐的背，目光却沉静地落在沐言月微微颤抖的侧脸上。

那泛红的眼尾，紧咬的下唇，以及提到“左婧媛”这个名字时，那瞬间的语塞和耳根无法控制泛起的更深绯红……

一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洛言星心中漾开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她想起姐姐和师清然在一起的那些年。

她们也曾聚会，也曾小酌，甚至……也曾有过情动难抑的时刻。

但姐姐的界限感清晰得如同一道冰墙，无论气氛多么旖旎，无论师清然如何渴望，姐姐始终守着那条线，从未真正逾越。

那个相识不久，行事跳脱，甚至某种程度上与姐姐的清冷自律格格不入的左婧媛，却能在那场酒后，轻易地……或者说，并非单方面的“轻易”，就打破了那道坚固的防线？

洛言星看着姐姐苍白脸上那份极力否认却又隐约透出的，连她自己都未觉察的复杂情愫。

那不仅仅是羞耻和懊悔，似乎还有一丝……对昨夜某些瞬间的，被强行压抑的隐秘触动。

这个想法太过惊人，也太过微妙。

此刻的沐言月就像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对昨夜“你情我愿”可能性的暗示，都可能让她崩溃得更彻底，或激起更强烈的否认与自我防御。

洛言星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戳破这层可能存在的窗户纸，那只会把本就混乱的局面推向更不可控的深渊。

于是，她收敛了所有探究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温和坚定。

她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才继续用平实的语气开口。

洛言星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给任何建议，只是用最实际的关怀来转移沐言月濒临崩溃的注意力，为她构建一个暂时的，无需思考的避难所。

沐言月在她怀里又轻轻抽噎了一下，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只是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洛言星的话像一剂镇定剂，暂时麻痹了她混乱翻腾的思绪。

“酒精误事”这个借口，在妹妹平静的注视下，似乎也变得苍白起来，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身体传来的饥饿感和透支后的虚弱无比清晰。

洛言星感觉到她的软化，这才慢慢松开怀抱，扶着她靠回床头。

她站起身，打开了房间里更柔和一些的壁灯。

说完，她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