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姐姐依旧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脸,没有再追问那混乱的细节。
有些事,知道结果和性质就够了,过程对此刻的姐姐而言,无异于另一种凌迟。
洛言星重新将沐言月轻轻揽回怀里,这次的动作更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她拍着姐姐的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好了,阿姐,不哭了。
说着,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用最客观的方式,为这件惊天动地又荒唐无比的事,暂时下一个定义,好让惊惶无措的姐姐能找到一个可以暂时立足的支点。

听我说。

声音很轻字字清晰:首先,你们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三个字,她咬得稍重,像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也像在划下一道界限,这意味着双方都有行为能力,也意味着需要为各自的行为承担责任。

其次,喝酒了。
她继续陈述,不带任何评判色彩,只是罗列客观条件。

酒精会降低判断力,模糊边界,这不是借口,但……是常见的影响因素。

最后

微微吸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没有说“错误已经铸成”,也没有说“这是一场意外”,只是陈述“发生了”。
这个中性甚至略带疏离的词汇,奇异地让沐言月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喘息。
它不像“错误”那样带着沉重的审判,也不像“意外”那样轻飘飘地试图抹去一切。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声音平静:现在哭,现在后悔,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埋了,都没用。

它不会倒带,不会消失。
说着,洛言星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又僵硬起来,便放柔了语气,但核心依旧坚定。

我们现在要想的,不是昨晚为什么会发生,而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对你自己的身体,对你的心情,还有……对那个左婧媛,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把问题抛回给沐言月,没有代替她做任何决定,只是用清晰的逻辑和毫无保留的支持,为她撑开一片可以冷静思考的空间。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
洛言星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沐言月的额头,这是她们姐妹间极少做的,极其亲昵的动作。

不容置疑: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沐言月埋在洛言星的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自弃的茫然。
我心里明明还……还装着冉冉。

而且我和左……才认识多久?

相处才几天?

我怎么会……怎么会和她……酒精误事……

一定是酒精误事……

她反复念叨着“酒精误事”,好像这四个字能成为一块遮羞布,掩盖住昨夜所有的失控与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可那语气里的不确定和自我说服的意味,却逃不过洛言星异常敏锐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