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展台上鬼玺异兽口中所逸青烟尚未散尽,二楼包厢内霍仙姑已勃然变色!龙头拐杖重重顿地:“放肆!哪来的野丫头胡言乱…”
话音未落,下方拍卖场骤生巨变!
“咔嚓!滋啦——!”
鬼玺表面青铜光泽如劣质灯管般疯狂闪烁,玺钮异兽口中青烟暴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焦糊味猛然炸开!离展台最近的富豪捂着喉咙栽倒,嘶声惨叫:“有毒!!”
全场大乱!人群推搡奔逃,杯盘碎裂声与惊叫响彻大厅!
“保护夫人!”霍仙姑身后两名精瘦汉子闪电般扑向凌笑笑!指关节凸起如铁锤,破空声尖锐——正是新月饭店豢养的棍奴!
“老板!工伤加急!”凌笑笑沙哑嘶吼,抄起镶金骨瓷托盘旋身格挡!
“铛!”
托盘应声炸裂!她虎口崩裂踉跄后退,棍奴第二击已至太阳穴!
黑影撕裂空气!
张起灵凌空翻越栏杆,黑金古刀未出鞘,仅用刀柄横斩!
“砰!砰!”
两声闷响如中败革!两名棍奴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吐血倒飞撞塌包厢屏风!木屑纷飞中张起灵落地,刀鞘点地,将凌笑笑护在身后,冷眼扫向霍仙姑:“动她,死。”
系统残存提示:✘[检测到目标骨骼强化改造痕迹!建议宿主…滋…]
凌笑笑:[闭嘴!姐的喷壶呢?]
“抓住他们!”拍卖师嘶声尖叫!
数十名棍奴从暗门涌出,长棍结阵如林!更有数名闭目女子伏于梁上——听奴耳廓急颤,以声辨位指挥棍阵:“坤位三,离位七!攻下盘!”
“胖子!护住天真!”张起灵刀鞘横扫逼退三名棍奴,反手将吴邪推向王胖子。黑金古刀终于出鞘!乌光如墨龙腾空!
“锵!锵!锵!”
刀棍交击火星迸射!坚硬的枣木长棍在古刀下如甘蔗般断裂!张起灵身影在棍阵中化作残影,所过之处筋断骨折之声不绝!
“小哥!头顶!”吴邪惊呼!
两名听奴指挥的棍奴从水晶吊灯跃下,长棍直刺张起灵天灵盖!
凌笑笑抓起一把拍卖号牌当飞镖甩出:“聋子就别指挥交通了!”号牌精准嵌入梁上听奴耳蜗!听奴惨叫着栽落!
失去指挥的棍奴阵脚大乱!
王胖子趁机抡起黄花梨太师椅砸翻两人:“奶奶的!这家具比明器还结实!”
混乱中,展台上冒烟的假鬼玺被撞落,滚至霍仙姑脚边。她刚俯身欲捡,一道乌光后发先至——
“夺!”
黑金古刀钉入鬼玺旁地板,刀柄嗡鸣!
张起灵踏着满地哀嚎的棍奴走来,染血的衣角在气浪中翻飞。霍仙姑惊怒交加:“张小哥!你真要为了这赝品与霍家为敌?!”
凌笑笑哑声嗤笑,突然指向鬼玺底部一处被青烟腐蚀露出的金属接口:“…RFID…芯片…‘它’的…追踪器…老太太…您也被…当枪使了…”
霍仙姑瞳孔骤缩!她猛地掰开鬼玺底座——一枚闪烁着红光的微型芯片赫然嵌入!与巴乃阿宁项链、蛇沼机械虫同源!
“不可能…这是解九当年亲手…”霍仙姑踉跄后退,信仰崩塌般面如死灰。
张起灵拔起古刀,刀尖挑起鬼玺甩给吴邪,目光如冰锥刺向霍仙姑:“真的,在哪。”
压迫感如有实质!霍仙姑颤抖抬头,视线触及张起灵染血的脖颈——那里因打斗扯开衣领,露出半枚深青色、形如麒麟踏火的古老纹身!
“麒…麒麟…”霍仙姑如遭雷击!浑浊老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她手中龙头拐杖“哐当”坠地,枯瘦身躯剧烈摇晃,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张起灵——
“张…张族长!”她额头重重磕在满地狼藉中,声音凄厉颤抖,“霍仙姑…有眼无珠!竟不知是您亲临!求族长…恕罪!”
全场死寂!
连哀嚎的棍奴都骇然失声!纵横九门数十年的霍家老太,竟向一个年轻人屈膝称族?!
吴邪、王胖子僵立当场。凌笑笑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空荡的腰间——果然,“家猫”的来头比她想的还大。
“啧,老太太碰瓷呢?”凌笑笑打破死寂,一把拽起还在发懵的吴邪,“跑路费结一下!”
三人冲破混乱人群奔出新月饭店。刚拐进后巷暗处,引擎咆哮声撕裂夜空!三辆黑色越野车堵死巷口,车窗降下,伸出的枪口闪烁着冷光!
“裘德考的人!”王胖子大骂。
子弹暴雨般倾泻!张起灵挥刀格挡,火星四溅!凌笑笑抓起巷角泔水桶砸向车窗:“请你们吃宵夜!”
混乱中,一道刺目车灯从斜刺里撞来!
“吱嘎——!”
改装路虎碾着垃圾漂移甩尾,精准横挡在铁三角身前!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噼啪作响!
车窗降下,黑瞎子嚼着口香糖咧嘴一笑:“三位,顺风车接单了!五星好评啊!”
他反手将一个沾血的黑檀木匣抛给张起灵:“你要的‘真快递’——刚从裘德考保险柜里顺的!”
匣盖弹开——
一方古朴厚重的青铜鬼玺静静躺在绒布上!玺身云雷纹流转着幽暗血光,磅礴的古老威压扑面而来!这才是能开启青铜门的真·鬼玺!
警笛声由远及近。黑瞎子猛踩油门:“上车!再不走真得吃牢饭了!”
路虎撞开拦路车辆冲入夜色。后视镜里,新月饭店招牌在霓虹中逐渐模糊。
凌笑笑瘫在后座,戳了戳张起灵怀中鬼玺,沙哑气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戏谑:
“…运费…到付…记…霍…老…太…账上…”
张起灵低头凝视鬼玺,指尖拂过玺身一道深刻的劈砍痕迹——那是四十年前张启山为尹新月点天灯时,与他在此血战留下的印记。宿命的齿轮,终究再次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