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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综影视:这届女主怎么又A又沙雕

冰冷的、带着铁锈腥味的地下河水,如同狂暴的巨蟒,瞬间吞噬了坠落的三人!巨大的冲击力和刺骨的寒意让本就重伤濒临极限的张起灵瞬间失去了意识,但他那紧握黑金古刀的手和另一只死死扣住凌笑笑手臂的手,如同铁钳般没有丝毫松动!

“唔!”凌笑笑被冰冷的河水呛得眼前发黑,喉咙的剧痛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凭着本能死死反抓住张起灵的手臂。另一边的吴邪也被水流冲得七荤八素,肺部火烧火燎,全靠求生的意志在激流中挣扎。

三人如同无根的浮萍,被狂暴的暗流裹挟着,在漆黑冰冷的水道中翻滚、碰撞!尖锐的岩石擦过身体,带来新的伤痕。浑浊的水流中,凌笑笑模糊地看到前方水道似乎变得开阔,水流也稍缓,但一个更大的威胁出现了——无数嶙峋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利剑,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前方的水面和水下通道!

这要是撞上去,非死即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笑笑被水流冲得撞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剧痛让她短暂清醒!她眼角余光瞥见了腰间那个彻底报废、布满裂缝的消毒喷壶!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

她猛地将喷壶从腰带上扯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壶口对准了前方最密集的一片水下钟乳石区域!然后,她狠狠地将这个陪伴她穿越数个世界、立下汗马功劳但也彻底损毁的“战友”,朝着那片死亡石林砸了过去!

[警告!核心彻底损毁!内压失衡!即将…]✘系统最后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闭嘴!最后…爆!]凌笑笑在意识中怒吼!

“轰!!!”

一声沉闷却威力巨大的爆炸在水中响起!那个饱经摧残的喷壶核心在巨大的水压和撞击下,内部残留的最后一点“蚀玉之毒”混合着高压气体猛烈爆开!虽然没有火光,但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在水中扩散开来!

“哗啦啦!”

前方的水下钟乳石林,被这近距离的爆炸冲击波硬生生震碎了一大片!碎石四溅,浑浊的水流翻滚!但也硬生生在死亡陷阱中炸开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三人被爆炸的冲击波和水流推动着,险之又险地穿过了这片被清空的区域!凌笑笑也被爆炸的反震力震得彻底脱力,意识陷入黑暗,和张起灵一样,被汹涌的水流裹挟着向前冲去…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颠簸…还有…阳光?

凌笑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眼。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摇晃的竹筏上,身上盖着干燥但粗糙的毛毯。竹筏在水面上漂着,四周是熟悉的、被阳光照耀的碧绿山峦和…魔湖平静的湖面?

他们被冲出来了?回到了魔湖?

“笑笑姐!你醒了!太好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凌笑笑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吴邪正跪坐在竹筏另一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未干的泪痕,他身边还躺着依旧昏迷不醒、但胸口微微起伏的张起灵。张起灵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地用布条包扎过,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撑筏的是阿贵,他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们,沉默地划着桨。竹筏边缘,还坐着脸色苍白的云彩,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张起灵额头的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阿贵叔…云彩妹子…”吴邪的声音沙哑哽咽,“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在湖边发现我们…”

阿贵摇摇头,叹了口气:“是胖老板和那位戴墨镜的老板找到你们的。他们发疯一样在湖边找,后来听到水响,看到你们被冲到了湖边的浅滩…你们…你们真的进了‘魔鬼的肚子’?”他的声音带着敬畏和恐惧。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王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哭腔和狂喜:“天真!笑笑!小哥!是你们吗?胖爷我可找到组织了!!”只见王胖子连滚带爬地从岸边冲下来,后面跟着步伐沉稳但同样面带急切的黑瞎子。

“胖子!瞎子!”吴邪激动地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王胖子冲上竹筏,看着昏迷的张起灵和虚弱的凌笑笑,眼圈瞬间红了:“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小哥这…这后背…”他看着张起灵后背那三道被简单包扎、依旧渗血的恐怖伤口,声音都在抖。

黑瞎子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张起灵的伤势,又看了看凌笑笑脖子上的淤青和嘴角干涸的血迹,墨镜后的眉头紧锁:“伤得很重,尤其是哑巴张,失血过多,伤口有感染迹象。必须立刻处理。先回寨子。”

众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张起灵和凌笑笑抬回阿贵家的木楼。云彩跑前跑后,烧热水,找干净的布。黑瞎子展现了他作为“赤脚医生”的另一面,手法娴熟地清理张起灵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重新消毒,缝合上药。凌笑笑的声带损伤暂时无法处理,黑瞎子只给她喂了些消炎和润喉的草药汁。

吴邪也简单处理了身上的擦伤和冻伤,疲惫和伤痛让他几乎虚脱,但他强撑着,守在小哥和凌笑笑的床边。

夜幕降临,瑶寨陷入一片宁静,只有虫鸣和木楼里压抑的呼吸声。

张起灵在半夜发起了高烧,伤口感染引发了炎症。即使在昏迷中,他依旧眉头紧锁,身体紧绷,仿佛仍在战斗。吴邪和王胖子轮流用湿毛巾给他降温,忧心忡忡。

凌笑笑在草药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喉咙的剧痛让她无法入眠。她看着旁边床上昏迷不醒、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张起灵,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心中五味杂陈。那个总是沉默挡在她身前的身影,此刻却如此脆弱。她挣扎着坐起身,在吴邪不解的目光中,拿起床头柜上阿贵家记账用的炭笔和一张粗糙的草纸,忍着喉咙的灼痛,艰难地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银色喷壶,然后在喷壶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小人,小人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碗上画了个“¥”符号,箭头指向喷壶。接着又画了一个躺着的火柴人,身上画满了红色的叉叉,旁边一个箭头指向一堆瓶瓶罐罐,同样标着“¥”。最后,她在纸张最下方,画了一只线条潦草、但眼神凶悍的猫,猫爪下按着一只更潦草的、头上长角的怪物,旁边打了个巨大的“?”。

画完,她把草纸拍在吴邪手里,指了指昏迷的张起灵,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做了个点钱的手势,眼神无比“诚恳”地看着吴邪。

吴邪看着这张充满灵魂画风的“工伤赔偿及战斗补贴申请单”,再看看凌笑笑那“不给钱天理难容”的眼神,又看看床上生死未卜的小哥,一时间悲从中来又想笑,表情极其扭曲,最终只能无奈地重重点头:“…记!都记上!三倍!不!十倍!等小哥醒了,让他卖刀也赔你!”

凌笑笑这才满意地扯出一个笑容,重新躺下,安心地…继续忍受喉咙的剧痛去了。

几天后,在云彩的悉心照料和黑瞎子的草药调理下,张起灵的高烧终于退了,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无碍,只是陷入了更深沉的自我修复性昏迷。凌笑笑的喉咙虽然还是沙哑疼痛,但已经能勉强发出气音。

巴乃的事情告一段落。古楼的核心秘密虽然未能完全揭开,但塌肩膀的威胁暂时解除,盘马的警告也得到了印证。阿贵和云彩虽然依旧对“魔鬼的肚子”心怀恐惧,但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客人,也只剩下淳朴的关怀。

解雨臣和霍秀秀从北京派来的专机抵达了广西。在阿贵和云彩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重伤未愈的张起灵和凌笑笑,以及疲惫不堪的吴邪、王胖子,登上了返回杭州的飞机。黑瞎子则选择暂时留在广西,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这边还有点尾巴要处理,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哑巴张他家祖坟的‘装修图纸’。”

回到雨村,熟悉的院落,温暖的阳光,仿佛隔世。

张起灵被安置在二楼最安静的房间继续休养。凌笑笑则霸占了院子里的藤椅,裹着毯子,晒着太阳,像只慵懒又伤痕累累的猫。王胖子自告奋勇承担起大厨和护工职责,虽然他的“十全大补汤”依旧让凌笑笑闻之色变,只能靠手势激烈抗议。

吴邪坐在院子里,整理着从巴乃带回来的、被水泡得字迹模糊、几乎散架的陈文锦笔记残页,眉头紧锁。线索似乎又断了。

这天傍晚,夕阳将小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王胖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准备晚饭。吴邪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衣服,其中就有凌笑笑那件洗得发白、缝缝补补、但沾染了无数战斗痕迹的蓝色保洁服。

凌笑笑靠在藤椅上,看着夕阳,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彻底报废、被吴邪捡回来放在她手边的、布满裂缝的银色喷壶残骸。

二楼房间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汗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和清明。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先是落在院子里晾晒的那件蓝色保洁服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向藤椅上那个慵懒的身影,最后落在了她手中那个破损的喷壶上。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平静,有对同伴的关切,有对古楼秘密的沉思,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看着那件保洁服和喷壶时,所流露出的…难以言喻的安心。

凌笑笑似有所感,抬起头,正好对上张起灵的目光。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站在窗前,沉默如渊;一个躺在藤椅,慵懒带伤。

凌笑笑举起手中那个破喷壶,对着二楼的张起灵晃了晃,用极其沙哑、如同破锣般的气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赔…新…的…还…有…精…神…损…失…费…”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艰难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账…单…记…得…给…裘…德…考…寄…复…印…件…”

张起灵站在窗前,看着藤椅上那个即使在索要赔偿也依旧带着大大咧咧、仿佛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熟悉身影,夕阳的金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在吴邪和王胖子惊愕的注视下,对着楼下的凌笑笑,几不可察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雨村的炊烟袅袅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和劫后余生的安宁。巴乃的阴云暂时散去,但每个人都知道,关于“它”、关于张家、关于那些未解之谜的阴影,依旧笼罩在远方。而此刻,这短暂的、带着伤痛和斗嘴的宁静,显得如此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