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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你x金光瑶)

生辰夜那失控的缠绵,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骇浪过后,水面却诡异地凝结成冰。金光瑶与沈昭之间,横亘着一种比疏离更令人窒息的“默契”。

金光瑶成了最完美的敛芳尊。他在人前待沈昭愈发温和关切,尽显“兄长”风范,嘘寒问暖,赏赐不断。然而,一旦独处,那层温情的薄纱便瞬间冻结。

他不再让她在书房久留,不再有深夜的“偶遇”。所有可能的、会诱发失控的接触,都被他用无形的屏障隔绝。取而代之的,是雪片般飞来的、更为隐秘、更为肮脏的“任务”。

金光瑶这段日子,突然冒出来一个莫玄羽跟着蓝忘机身边,你亲自去查。

他的声音隔着书案传来,目光落在卷宗上,并未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杂务。

金光瑶云梦传来消息,有个当年参与过……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某个名字上轻轻一点。

金光瑶……那件事的线人,嘴巴不太牢靠了。你去处理掉。做得像意外。

金光瑶薛洋那边需要几样‘东西’,你去库房取了,今夜子时,送到乱葬岗东侧的界碑处。他会接手。

一件件,一桩桩,带着血腥和阴谋的气息,不容置疑地落在沈昭肩上。她成了金光瑶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匕首,被驱使着刺向一个又一个阴影中的目标。

沈昭接下了所有。她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恭顺。

沈昭是,兄长。”

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她转身离开书房的背影依旧挺直,步履从容。只有回到静澜轩,关上门,那眼中才会燃起冰冷的火焰——那是被驱使的怒意,更是被刻意疏远的阴郁。

他将她推入更深的泥沼,是想用这污秽彻底浇灭那晚的火苗吗?还是……仅仅因为她“有用”?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任务中,每一次干净利落的“处理”,都带着一种扭曲的证明:看,兄长,我依然是你最趁手的刀。

薛洋成了她执行任务时挥之不去的阴影。在约定好的乱葬岗界碑处,那少年笑嘻嘻地从阴影里晃出来,嘴里叼着根草茎,血腥气混着糖果的甜腻扑面而来。

薛洋哟,小美人儿又来啦?

薛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毒蛇的信子。

薛洋啧,脸色这么难看,又被你那‘好兄长’当垃圾使唤了?

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狎昵。

薛洋怎么?小矮子不碰你了?嫌你……不够‘干净’了?”

他故意加重了“干净”二字,笑得极其恶劣。

沈昭眼神骤然一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刺向薛洋。宽袖下的手瞬间握紧,指节泛白。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将手中密封的包裹冷冷掷过去。

沈昭你要的东西。薛公子管好自己的嘴,莫要自误。

薛洋轻松接住包裹,掂了掂,笑容更加灿烂,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薛洋嘴?我这张嘴可没你‘兄长’的金口玉言值钱。不过嘛……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像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薛洋看着你这副明明恨得要死、却还要装忠犬的样子,真是比糖还甜!小矮子养狗的本事,我薛洋服气!

沈昭你!

沈昭胸中气血翻涌,杀意几乎破体而出。但金光瑶那句“他还有用”的冰冷指令在脑中响起。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翻腾的怒火压回,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警告的笑容。

沈昭薛公子说完了?东西既已送到,沈昭告退。

她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身后传来薛洋放肆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疯狗!一条仗着兄长需要就狂吠的疯狗!总有一天……

当金光瑶需要她配合薛洋处理“刀灵”引发的后续麻烦时,这种厌恶达到了顶点。

两人在阴暗的密室中,对着那些被邪气侵染、痛苦扭曲的修士或尸体。薛洋手法残忍,兴致勃勃,不时用沾满血污的手故意碰触沈昭的衣袖,或发出令人作呕的点评。

沈昭强忍着恶心,精准地执行着金光瑶交代的步骤——封印、清理痕迹、必要时“处理”掉被污染过深无法挽救的源头。她全程沉默,眼神冰冷,与薛洋的癫狂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和互相鄙夷的死寂。

更深的刺,来自蓝曦臣。

一次仙门议事后的间隙,沈昭“恰好”在回廊遇见独自赏花的泽芜君。蓝曦臣依旧是那副明月清辉般的温润模样,见到她,温和颔首

蓝曦臣沈姑娘。

沈昭泽芜君。

沈昭屈膝行礼,笑容温婉得体

沈昭议事冗长,泽芜君辛苦了。兄长也常说,如今诸事繁杂,多亏有泽芜君在侧襄助,方能稍解烦忧。

她语气真诚,仿佛只是转述兄长的感激。

蓝曦臣闻言,眼中流露出对金光瑶的心疼和关切。

蓝曦臣阿瑶他……确实太过操劳。沈姑娘在他身边,也请多劝他保重身体才是。

看着蓝曦臣眼中那份纯粹真挚的担忧,沈昭心中像被毒藤狠狠绞紧。又是这样!

兄长在蓝曦臣面前,永远能轻易得到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心疼!而她,无论做多少,手上沾多少血,在他眼中,永远只是那个需要“保重”的、无足轻重的“妹妹”!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更深的独占欲翻涌上来。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冰冷,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沈昭泽芜君说的是。只是兄长忧心仙门,事必躬亲,昭儿人微言轻,劝解也总是无用。倒是泽芜君的话,兄长总是听得进去几分……

她抬起眼,目光恳切地看向蓝曦臣。

沈昭若泽芜君得空,不妨多来金麟台坐坐,与兄长说说话,解解心中烦闷。兄长他……其实很在意泽芜君的。

她不动声色地将金光瑶描绘成一个依赖蓝曦臣的、需要被关怀的“弟弟”形象,试图用这份依赖,无形中加固蓝曦臣对金光瑶的维护之心。

蓝曦臣果然动容,温声道。

蓝曦臣阿瑶待我至诚,我自当尽力。沈姑娘有心了。

看着蓝曦臣被自己引导出的责任感和保护欲,沈昭心中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至少……这样,能让她觉得,自己在兄长与蓝曦臣之间,并非完全被排除在外。

唯一让她心头掠过一丝不安的,是聂怀桑。

聂明玦死后,这位新任的聂宗主表现得更加懦弱无能。金麟台一次宴会上,聂怀桑失手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他自己一身,他吓得跳起来,手忙脚乱,脸色煞白,连声向周围人道歉,姿态狼狈不堪,引得几位年轻修士发出低低的嗤笑。

沈昭冷眼旁观,心中只有轻蔑。废物。

然而,就在聂怀桑慌乱地擦拭衣襟,抬头向主位上的金光瑶告罪,眼神扫过侍立在金光瑶侧后方的沈昭时——那一瞬间,隔着喧闹的人群,沈昭似乎捕捉到了他藏在惊惶失措表情下、透过摇晃的折扇缝隙投来的一道目光。

那目光,冰冷,锐利,像淬了毒的针尖,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精准地钉在她身上!快得如同幻觉。

沈昭心头猛地一跳!等她凝神再看时,聂怀桑已经重新低下头,用袖子慌乱地擦着衣襟,嘴里嘟囔着“失礼失礼”,依旧是那副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模样。

是错觉吗?沈昭蹙了蹙眉。看着聂怀桑那窝囊的样子,她很快将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归咎于自己连日处理“脏事”导致的精神紧张。一个连自己衣袍都管不好的废物宗主,能有什么威胁?不过是兄长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她移开目光,不再理会。

深夜,沈昭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淡淡血腥和尸气,回到金麟台。她没有回静澜轩,而是直接去了金光瑶的书房复命。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所有痕迹都已抹去。

书房内灯火通明。金光瑶似乎还在处理文书,听到她进来,头也没抬,只淡淡问。

金光瑶妥了?

沈昭是,兄长。

沈昭垂首,声音平稳。

沈昭已按兄长吩咐,处理干净,绝无后患。

金光瑶嗯。

金光瑶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凝固着,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沈昭站在那里,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属于他的沉水香,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刻意的疏离。

她甚至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和那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线——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生辰夜被她咬破的、细微的痕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突然攫住了她。她想靠近,想撕破这虚伪的平静,想质问他,想……触碰那晚残留的温度。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就在这时,金光瑶似乎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昭身上,带着审视。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检查一件工具是否完好无损,是否有瑕疵。

他的视线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扫过她沾了些许尘土的裙摆,最后,定格在她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金光瑶辛苦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如同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的结果。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那眼神,那语气,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沈昭心中那点微弱的冲动。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她恭敬地行礼

沈昭为兄长分忧,是昭儿本分。昭儿告退。

她转身离开,步履依旧从容。书房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沉水香和那冰冷审视的目光。

走廊的阴影里,沈昭停下脚步。她抬起手,借着廊下微弱的光,看着自己依旧白皙、却仿佛已浸透血腥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黑暗中浮现的是薛洋恶意的笑脸,是蓝曦臣温润担忧的目光,是聂怀桑那转瞬即逝的冰冷眼神,最后……定格在金光瑶那毫无温度的、如同看工具般的审视目光上。

深渊之下,唯有沉沦。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金麟台奢靡与腐朽气息的空气,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她抬步,无声地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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