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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各自的心

云之羽:徵步钰此

夜色降临,繁星一点。

宫远徵又回到了角宫,但没去找哥哥,只是坐在庭院的浅池旁,迟迟不肯离去。

上官浅从台阶上缓缓踱步而下,走到宫远徵旁边浅笑道:“徵公子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我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从小在这长大你是谁?有什么权利管我。”

“我只是过问一下。”

“那也不行。”

上官浅觉的那块老虎刺绣不简单,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便开口道:“角公子为何看手中的老虎刺绣看那么出神?是今日提到的…朗弟弟的吗?”

“嗯。”话音刚落,宫远徵后知后觉的皱起眉,厌烦的看着上官浅:“你怎么每次都能听到我们说话?没事儿就喜欢趴墙角是吗?”

“我是角公子未过门的妻子,我来找我的夫君更是天经地义。你也快成年了,赶紧…选个良辰吉日娶了风姑娘,别天天缠着你哥。”

宫远徵被噎了一下:“少管我…”

说完,宫远徵站起身走出了角宫庭院。

徵宫,宫远徵走进大门,便看见风钰然坐在凉亭内,他走到风钰然面前坐下,顿时像极了受委屈的小狗。

“回来了?”风钰然看了看宫远徵微微发红的眼睛,“怎么?不高兴啊。又被角公子训了?”

见他没吭声,便自顾自的沏了杯茶,递给了宫远徵。“那这样,我把时间都留给徵公子,徵公子同我说说可好?”

宫远徵犹豫了一会,但还是接了过来,置于桌上。缓缓张口道:“哥哥…有个亲弟弟…”宫远徵停顿了一会,“最疼爱的弟弟…”

风钰然怀疑道:“你自幼与角公子一同长大,他最疼爱的弟弟难道不是你吗?”

宫远徵的眼泪缓缓落下,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在他心里,没人比得上朗弟弟。哥 在我身上看到的究竟是朗弟弟的影子,还是宫远徵…从小到大他对我的爱,许是因为对朗弟弟的愧疚吧…”

风钰然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哭。那么桀骜狂妄,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傲气的人,原来受了委屈也会哭。

“每个人心中或许都有个特别珍视之人,这并不代表你哥哥对你不好,不重视你啊。”

宫远徵摇了摇头,“你不懂,哥哥有时总是望着远方发呆,他很少发呆,他每次看着一个地方不说话时,那眼神中的思念相当浓烈,所以我就知道,他是在想朗弟弟。”

“那…我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个朗弟弟?还有泠夫人…更是没见过。许是,病故了?”

“十年前,郎弟弟与泠夫人…都被无锋杀了。”

此话一出,风钰然眼神凝固,连心跳都变的小心翼翼,给她的感觉,是心疼。

见风钰然表情不对,宫远徵只是意识到风钰然也有此等经历,刚刚的话好像不小心戳到了她的心事。

随即,宫远徵将自己的外袍披在风钰然的身上。“峡谷冬天今年来的特别早,天越来越冷了,寒风刺骨,早些回去吧。”说完,宫远徵刚准备走,却被风钰然拽住了衣角。

宫远徵刚想问怎么了,却被她拉过来紧紧的抱住腰间。

她双臂环绕,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仿佛在害怕他如云雾般散去。

宫远徵的脑子像断了发条的钟,停止了运转。他的手渐渐抬起,却又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稍稍犹豫过后,他态度温柔的回应了这个拥抱,闭着双眸,抚摸着风钰然的后脑勺以示安慰。并沉醉于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那是专属于她的清香,也是专属于他的清香。

片刻过后,宫远徵双手放在风钰然肩上,慢慢将她和自己分开。

“好了,天色不早了,越发的冷,早些休息。”说完,宫远徵向医馆的方向走去。

怎么去形容宫远徵呢,看似阴狠高傲,视人命如草芥,其实内心敏感又孤独,渴望被爱。‘他倔强,所以不认输;他洒脱,所以从不被束缚。’从小的经历让他不知道什么叫痛。直到宫尚角的出现,宫尚角将他带大,给他的生活带来生机。怼天怼地,一受委屈就掉小珍珠。所以在宫门里他只信哥哥,只对哥哥好。一直以来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心,唯独宫尚角。

他也会因为自己儿时间接导致宫尚角母亲和弟弟身亡而内疚。也明白自己无法代替朗弟弟在宫尚角心中的地位。残忍冰冷的外表,也只是他保护自己的外壳。只有在哥哥面前,他才肯坦露真心。可是遇见风钰然以后,他好像变了。

风钰然迟迟未离开,心中杂乱不堪。

她捏了捏宫远徵给自己披上的外袍,心底隐隐约约浮现怜悯之意。

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动情。

风钰然自小生活在点竹和无锋的阴影之下,吃苦无数,受伤无数。所以总是保持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仿佛周围的世界都与她无关。当他人痛苦时,她的眼神中不会丝毫的同情或怜悯,反而是显露出一种冷漠不屑甚至是嘲笑的神情。她并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也从未想过要给予别人安慰或支持。

‌在决策和行动中,坚决果断,从不拖泥带水,总是将个人利益置于首位,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和利益。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人。她的情感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着,让人无法靠近。可是遇见宫远徵以后,她好像变了。

角宫,上官浅推开门,见墨池内有破碎的茶盏,随着手指沾染上墨池,刚将碎片捡起,“放着!”却被宫尚角厉声告诫,吓了她一激灵,茶盏碎片重新掉回墨池。

那只是简单的一方墨池吗?那明明是宫尚角的一池心水,上官浅沾染的又何止是墨池的水,更是向来冷静自持、寡情薄爱的宫尚角的心。

宫尚角的房间内幽暗宁静,没有点灯。宫尚角坐在屏障后的茶案上,他的脸一半被月光映衬的阴冷,一半隐于黑暗中。他们之间只隔着屏障,而这短短的距离却刚好将他们隔开,明明很近,却又很远,好似在说他们怎么都无法彻底走进彼此的心。

“过来。”

上官浅忐忑的坐在宫尚角旁边。

随即,宫尚角抓起了上官浅的手指。

“角公子怎么知道我手划伤了?”

宫尚角把瓶中粉末状的药快准狠的洒在她的伤口处。“我对血腥味最敏感。”

瞬间,上官浅疼的下意识缩回手,但被宫尚角牢牢抓住。

他帮上官浅用纱布包裹好了手指,忽然,大拇指故意按在上官浅的伤口处。

上官浅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

天边渐渐亮起,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红霞。

宫子羽踏进角宫询问追查无名之事,却被告知无名是自己的姨娘雾姬夫人,不可置信的与宫尚角宫远徵争吵了一番。

我回来啦!!! 太忙了一直没有写,后面我会一直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