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残响篇】静谧水域

这是顾九歌来到荒原的第五天。

“小棠啊，这都五天了，怎么连个人都没有啊……”顾九歌踢开一个小石子，一脸郁闷。

“因为这里是永夜荒原啊，”棠初从她手腕处的海棠花印记中游出。“这里本来就荒凉，只有我们这样的灵识才能活下来。”

“那我们人类呢？”

“普通人不出七天就不行了，至于你这样的契约者，只要我设事，你死不了。”

“那……这里会有其他幸存者吗？”这是顾九歌最关心的问题。

“有是肯定有的，但永夜荒原特别大，就算有几千人均匀分布，两个据点间的距离也够你跑上好几天了。”棠初随口答道，“而且，永夜荒原四周是蓝星仅剩的一片原始森林，名为萤惑之森，那里有很多奇异生物，而且多数有一定灵识，很危险的。”

“如果我一直去碰运气呢？”

“找到人应该是可以的，这只是时间问题。”棠初打着包票，然后道，“但我建议你待在这儿，刚好我教你几招，以防哪天碰到一个同为契约者的敌人，你连反抗都做不到。”

“拜托，怎么说我也是跆拳道黑带，也没那么弱吧？再说了，咱俩签契约十年了，你啥也没教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吗？”顾九歌嘴上吐槽，内心却无比期待，毕竟学习新事物一直是她的最爱。

“我实话实说，你的实力对付那些普通人绰绰有余，对雇佣军应该也有一战之力，但面对契约者……恐怕不行。”棠初一本正经地说，“水是基础元素，而我又是上古神灵，只要你好好听话，认真训练，我保证你不会有一点儿危险。”

“天哪，小棠，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又装又自恋呢？”顾九歌一脸无语。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小棠有点尴尬，“还是快赶路吧。”

“去哪？”

“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小棠神秘一笑。

跟着小棠，顾九歌向永夜荒原深处走去，尽管沿途依旧荒寂，但顾九歌和小棠走了一路，拌嘴了一路，几天下来也不觉得枯燥。

“小棠……我怎么感觉被你坑了……”

到了小棠所谓的目的地，望着四周一成不变的砂砾和荒原，顾九歌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我哪次骗过你了？”小棠反驳道，随即上前，一串串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语从它口中轻吟传出，荒原干涸的地上忽然渗出了清澈的水，在空中不断变幻成形，最终形成了一扇门。

“进来吧。”小棠神秘一笑。

走进门内，一股清凉的水将顾九歌包裹起来，在水中并无窒息的感觉，反而十分舒适。远处的水中，隐约可见一株巨大的海棠。

此时的小棠已经化为巨大的蓝鲸，对顾九歌笑道：“欢迎来到静谧水域。这是我的个人领域，水系契约者在这里修炼再手好不过。”

小棠又忽地变小，围着顾九歌转了几圈：“现在，闭上眼睛,用心感受水流的变化。”

顾九歌依言照做。时间一点点流逝，四周的水流忽而向同一个方向汇聚成形，最后水流散去，一支泛着寒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裹挟着来自极地的彻骨寒意，剑柄处有隐隐的海棠印记。顾九歌睁眼，下意识伸手握住，凌厉的剑气顿时以她为中心散开。

“寒霜剑……天才。”小棠愣了半晌，蹦出五个字。

“什么？”顾九歌正端详着这柄冰蓝色的长剑，一时间并未注意到小棠的异常。

“没事。初次便可炼出法器，还算不错，小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随即丢给顾九歌两本薄薄的小书，“这是秘籍，你自行参悟。”

“就知道你不管事儿。”顾九歌无奈一笑，很快沉浸到阅读秘籍之中。

静谧水域中没有时间的概念，用小棠的话说，“这里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所以顾九歌潜心研究秘籍修炼法器，不出多久便将剑术修得炉火纯青。

“C区人就是C区人，天生就是习剑的料。用长剑近身搏击固然不错，但是……隐蔽性不够强。”小棠内心清楚，这种武器只要使用得当可以随手打败一批人，但出于“浇冷水”的心理，它还是“胡说一通”。

但顾九歌一脸的不以为然：“这还不简单。”只见她稍稍凝神，水流汇聚，长剑迅速缩小，变成一把短剑，在顾九歌精神力的操控下灵活穿梭。

妖孽。小棠憋了好久才没说出口，只干咳了几声：“找到了应对之策就好，时间差不多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