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残响篇】永夜荒原

“嘶……头好痛……”顾九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感觉一阵钻心的头痛。

“九儿，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喊都喊不醒你，吓死我了！”小棠从她手腕处探出脑袋，红色海棠花印记下的眼睛满是担心。

“没事的，小棠，我还好。”顾九歌站起来，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只好重新坐下。

“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顾九歌随手甩出一个全息屏，纤细的手指如飞舞的蝴蝶，在键盘上灵活游走，“这是最强效的迷迭香，头痛症状是用量过多导致的副作用，过会儿就好了。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永夜荒原啊。”

“什么？！"顾九歌心里猛地一跳，连忙起身朝外看去。漆黑的夜空、银灰色的土地，顾九歌再熟悉不过。一时间，顾九歌有些恍惚，思绪飘回十年前……

“教授，这里真的会有几十年前守护者们留下的东西吗？”顾九歌努力张望，只望见一片荒芜。

“会有的，顾。没准运气好，还能遇见灵兽呢。”梅里菲斯推推眼镜，神秘一笑。

“灵兽？”

“那是前辈们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如果有幸拥有一只便是极为幸运的了。”

“那，教授，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就有吧？”顾九歌眨眨眼，微微一笑。

“不愧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什么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梅里菲斯笑道。作为一位年少有为的科学天才，他并没有那种少年的傲气，与学生之间也没什么隔阂，更多时候像朋友而非导师。“说说吧，怎么发现的？”

“《蓝星百事录》第十五卷第368页，‘蓝星大部分灵兽生活于永夜荒原上，与它们签订心灵契约的人称为契约者，且会携带灵兽印记’，我没记错吧？梅教授，您右手手背上的梅花印记，我第一次见到您时可没有哦。”顾九歌一本正经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不错，观察得很仔细。”梅里菲斯颔首，“不过，我不姓梅啊。”

“C区人的习惯而已，”顾九歌耸耸肩，“4个字太麻烦了，我可懒得像A区人那么勤快。”

再后来，顾九歌走着走着，突然发现梅里菲斯毫无预兆地消失了，身边空无一人。与此同时，前方出现了隐隐的蓝光。

“教授？”

无人应答。顾九歌只好继续向前，向那一团蓝光靠近。走近之时，才发现在这片荒芜的原野上，竟奇迹般地出现了一汪清水，水中一株植物含苞欲放。

“这是……海棠？但海棠是落叶乔木，不是水生的啊，真是奇怪。”顾九歌心生疑惑，便又上前一步，想一探究竟，但就在她的手触到海棠花苞的那一瞬，耀眼的蓝光冲天而起，将她包裹在其中。

再次睁眼，顾九歌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海中——没错，四周是无比真实的海水，但她可以自由呼吸。

“这是……”抬眼望去，顾九歌不禁大吃一惊。眼前是一只无比巨大的蓝鲸，额上有一抹海棠印记。

“女孩，是你唤醒了我？”蓝鲸的声音十分温柔，多少让顾九歌放松了些许。

“嗯……啊？”顾九歌愣愣地回应，突然发现不太对劲——她，一个人类，唤醒了……这么大一条蓝鲸？难道只是因为她刚才无意间碰了一下那个海棠花苞吗？

然而她话音刚落，蓝鲸已然近在眼前。

“你叫什么名字？”

“顾九歌。”

“你愿意与我签订心灵契约吗？百年来从未有人能踏足这片海域，只有你做到了。”

“真的？”顾九歌眼睛一亮，“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本自然孕育而生，只因居于这海棠之中，于是便唤作棠初。”鲸鱼的体形骤然缩成小小的一只，凑上前来，用亮晶晶的眼睛地望着顾九歌。

“嗯，那就叫小棠吧，这么小一只的喊起来多可爱。”

…………

“九儿？九儿！你怎么走神了？”小棠的喊声把顾九歌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小棠，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说百年来我是第一个踏足你所在海域的人类，那上一个与你签订契约的人是谁啊？”顾九歌随口问。

“她和你一样，也喜欢叫我小棠。”小棠回答得理直气壮，“不过……时间太久了，我忘了。”

“呃……”顾九歌不禁扶额，顿时觉得自家这个灵兽实在是不大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