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奕珩再次挣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还在黄子弘凡的卧室。
房间里的狼藉已被大致收拾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属于两个S级信息素彻底交融后的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他被……临时标记了。
昨晚那些记忆碎片疯狂地涌入脑海:自己如何失控地乞求,如何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对方怀里,如何主动露出腺体,以及最后那一下尖锐的刺痛·····…
巨大的恐慌如同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是警察,是卧底,他的使命是摧毁这个男人,而不是躺在对方的床上,浑身浸满对方的信息素,甚至……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标记后的可耻依赖和安心感!
苏奕珩蜷起腿,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苏奕珩猛地抬头,黄子弘凡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他目光落在苏奕珩惊慌失措,还带着刚睡醒懵懂却又写满懊悔的脸上,最后定格在他后颈那处带着齿痕的腺体上。

醒了?
他走到床边,将水杯递过去,声音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
苏奕珩没有接水杯,只是低下头,嘴唇抿得发白,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个躲避的动作,让黄子弘凡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
黄子弘凡俯身伸手,不是强迫,而是带着一种掌控感,指尖轻轻碰了碰苏奕珩的后颈。

不认账了?

可是阿珩,你现在是我的了,从里到外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砸在苏奕珩的心上,他完了,玄枵的任务,或许还没有完全失败,但苏奕珩这个人,好像真的……快要被从内部彻底瓦解了。
苏奕珩抬起眼,原本写满惊慌和抗拒的眼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怯生生的,带着水光的柔软。
他微微向前倾身,像是本能地寻求标记者的安抚,将自己脆弱的腺体更清晰地暴露在对方的指尖下。
没有……

只是……有点疼

他侧头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所有真实的情绪。
这个姿态,带着一丝Omega被标记后特有的,对Alpha的天然畏惧和讨好。
黄子弘凡的动作顿住了,他仔细地审视苏奕珩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伪装的裂痕。
他预想了各种反应,激烈的反抗,冰冷的对峙,甚至绝望的哭泣,却唯独没料到这般乖顺的示弱。
空气中的信息素在生理上完美契合,极大地佐证了这份“顺从”的真实性。
苏奕珩稳住呼吸,甚至主动地用脸颊蹭了蹭黄子弘凡还未收回的手腕,像一个找到依靠,收起所有利爪的小兽。
先生……我渴了

他主动伸手,接过了那杯一直递在他面前的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黄子弘凡的手指,带来细微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