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膝盖撞到桌腿的疼痛异常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我……需要一点时间

走廊的灯光比询问室暗得多,苏奕珩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途中撞到了某个工作人员的肩膀,对方惊呼的声音像被泡在水里,模糊不清。
洗手间的冷水拍在脸上时,他发现自己正盯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的“陌生人”,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声音被放大无数倍——滴答,滴答,像心电监护仪最后的悲鸣。
他死死抓住大理石台面,在心里默念:
五样能看到的东西——银色水龙头,蓝色洗手液,棕色门板,白色瓷砖,自己的黑发。
四种能触摸到的——冰凉的大理石,湿润的手指,棉质衬衫,金属腕表。
三种能听到的——水龙头滴水声,排气扇嗡嗡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当他数到“两种能闻到的气味”时,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阿珩?
黄子弘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轻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苏奕珩条件反射地绷直身体,第一反应是躲,他不想让黄子弘凡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病人。
苏奕珩没有回应,只是又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冷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我可以进来吗?
在第四次将冷水拍在脸上时,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苏奕珩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黄子弘凡侧身挤进来,反手锁门的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奕珩身前,双手轻轻搭上他颤抖的肩膀,熟悉的柑橘香包裹上来,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拇指在他肩胛骨上画着圈。1
这也太好嗑了快更啊大大
洗手间的灯光太亮,照得苏奕珩脸上的水痕和泛红的眼眶无所遁形,他下意识别过脸,却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扳回来,黄子弘凡的拇指擦过他湿漉漉的睫毛,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睫毛掉眼睛里了
他面不改色撒谎。
苏奕珩想反驳,开口却变成一声哽咽,这太丢人了——他可是能在腐烂尸体前吃盒饭的人,现在却因为一场模拟询问失控。1
心疼阿珩🥺🥺

五样能看到的东西
黄子弘凡突然说,手掌还敷在他脸上,拇指在眼下轻轻摩挲,有点痒。

我的头发,我的眉毛,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
他突然抓起苏奕珩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带着水的指尖刚好碰到嘴角。

……嘴巴
苏奕珩的掌心被迫贴上那人的脸颊,触感温热而真实,黄子弘凡还故意鼓了鼓腮帮。

四种能触摸到的
黄子弘凡继续数,带着他的手滑到自己领口。

衬衫,金属纽扣,腕表……

还有某人正在狂跳的脉搏
苏奕珩猛地抽回手,却被他扣住手腕。

直接最后一样好不好?
伟大的引导性恋人🥺🥺

薄荷糖的味道
一颗糖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黄子弘凡手心,包装纸窸窣作响。
他剥开糖纸,递到苏奕珩嘴边,糖块在口腔里慢慢融化,从齿间漫到咽喉,连呼吸都带着温凉。1
天呐好甜!我直接磕疯了啊